门很快被拉开,睡眼惺忪的宝安探出头,当他看清浑身是血的南英宁时,吓得魂飞魄散。
“我的天爷,少首领,您这是怎么……”
“别废话,快去烧热水,再找些干净的布条和伤药!”陈行云冷冷打断宝安,抱着南英宁快步走进客房。
宝安被陈行云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多问,连滚带爬地跑去准备东西。
客房内,陈行云将南英宁轻轻放在床榻上,他催动从系统中获得的毒医之术,小心翼翼地撕开南英宁肩头的衣物,露出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所幸,箭矢并未伤及要害。
陈行云屏住呼吸,手指并拢如刀,劲力到处,精准地将嵌入血肉中的箭头逼出,随即迅速点住周围几处穴道,止住不断外流的鲜血。
整个过程,南英宁疼得浑身颤抖,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就在此时,宝安端着热水和药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陈爷,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全城戒严,少首领她伤得这么重,万一……”
宝安的话还没说完,外面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叫门声。
“开门,官府搜查刺客,快开门!”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如同擂鼓,敲在宝安的心上,他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
陈行云脸色一沉,他立刻扭头,对着宝安,声音冰冷的问道:“这里有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宝安急得满头大汗,他结结巴巴的道:“后院有口枯井,废弃好多年了,可以藏人!”
事不宜迟,陈行云一把扯过**的被子,将南英宁裹住,再次将她抱起,对着宝安,冷冷丢下一句。
“应付好他们,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让你全家陪葬!”
说完,陈行云身形一闪,便抱着南英宁,从后窗跃出,悄无声息地落在后院。
后院的角落里,果然有口被石板盖住的枯井。
陈行云掀开石板,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南英宁,纵身跳入井中。
枯井很深,也很狭窄。
潮湿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不断钻入鼻孔。
陈行云双脚抵住粗糙的井壁,将南英宁那娇小玲珑的身子,紧紧护在怀中。
黑暗里,他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身体的微微颤抖,以及隔着衣物传来的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温热。
南英宁整个人几乎都埋在陈行云的胸膛里,她能清楚听见陈行云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在这死寂的环境中,仿佛擂鼓。
这股陌生的男子气息,让她那张苍白的俏脸,不受控制地阵阵发烫,连带着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一层动人的粉色。
察觉到怀中少女身体的僵硬,陈行云也意识到两人贴得实在太紧。
他低头,在南英宁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道:“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躲藏,实在是不好意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南英宁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把头埋得更深,几乎不敢呼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就在此时,井口上方,传来士兵粗暴的叫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都给我搜仔细点!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这院子怎么有口井?打开看看!”
“哗啦”一声,盖在井口的石板被挪开,一束火光伴随着士兵的脑袋,出现在井口。
井底的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心都提到嗓子眼。
陈行云甚至已经做好强行冲出去的准备。
那士兵探头朝黑漆漆的井底望了望,一股难闻的腐臭味让他立刻皱起眉头。
士兵啐口唾沫,不满的哼道:“妈的,就是个破枯井,一股死老鼠味儿,晦气,走走走,去那边看看!”
火光很快消失,石板被重新盖上的声音,沉闷地响起。
脚步声和叫骂声,渐渐远去。
陈行云又等片刻,确定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这才松口气。
他对着怀里的南英宁,低声道:“他们走远,我们上去。”
说完,陈行云双腿在井壁上猛地一蹬,抱着南英宁,整个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窜出枯井,稳稳落在地上。
双脚刚一沾地,南英宁便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她捂着肩膀,身体晃了晃。
“嘶……”
陈行云心中一紧,连忙将南英宁扶回客房。
烛光下,只见南英宁肩头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已经被鲜血再次浸透,看起来触目惊心。
陈行云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不行,伤口撕裂,必须重新处理!”
南英宁看着陈行云那严肃的神情,又看看自己肩头的伤,那张娇俏的瓜子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
“陈大人……我……”
陈行云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转过身去,声音平静的道:“别多想,救人要紧。你快些,免得失血过多。”
听着陈行云那不带任何杂念的声音,南英宁心中稍安。
她深吸口气,转过身背对陈行云,用那只没受伤的手,颤抖着解开衣带,将湿透的劲装褪至腰间,露出光洁的后背与血肉模糊的香肩。
陈行云听到身后的动静,这才转过身。
他没有丝毫杂念,目光完全集中在伤口上,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迅速为南英宁清理伤口,敷上金疮药,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陈行云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南英宁感受着身后那双大手传来的、带着一丝清凉药膏的触感,心中五味杂陈。
有伤口撕裂的剧痛,有男女之防的羞涩,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等包扎完毕,南英宁穿好衣服,她转过身,对着陈行云,深深地鞠躬。
南英宁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愧疚与后怕,她泣声道:“陈大人,对不起!都是我太冲动,不仅没能帮上忙,还给您添这么多麻烦!”
陈行云看着少女那自责的模样,心中暗自叹气。
他摆摆手,安慰的笑道:“你担忧自己的族人,也是人之常情,不必如此。只是下次,切不可再这般鲁莽行事。”
陈行云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过,你这次冒险,倒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我们得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南英宁闻言,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疑惑的道:“消息?我什么都没找到啊。”
陈行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看着南英宁,似笑非笑的道:“你闯入张宏的书房,里面什么都没有,对吧?”
“就是最重要的消息,它证明,我们想要的东西,根本就不在节度使府!”
南英宁呆住,随即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流露出更深的迷茫与失望。
“可如果连节度使府那种地方都没有,那张宏那个狗贼,还能把账本和密信藏到哪里去呢?”
这个问题,让房间再次陷入沉寂。
就在此时,陈行云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