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宋阳年本来就因闫子浩和周宕的事情心烦意乱,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张冲,更加烦躁起来。
张冲握紧了自己的手机,最终看向手机的聊天页面走出了宿舍,任由户外的冷风吹打在自己的身上,冰冻着自己暴躁的情绪。
宋阳年盯着宿舍的天花板整理着一天发生的事情,一直以来他总是对周宕还抱有一丝希望,直到现在他也不愿相信身为警察的周宕会知法犯法。
宋阳年的脑子里一片乱麻,他真的有那么几刻想要向父亲打电话求助,希望父亲能为自己出谋划策。可是宋阳年并不能一直活在父亲的指引下,当初选择来此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嘛!
不知过了多久,张冲从外面推门而入,宋阳年立马闭上眼睛假装熟睡,张冲悄悄关掉了宿舍的灯然后心事重重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宋阳年睁开自己的眼睛望着窗外仅有的光亮,思绪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张冲的**传来一阵翻身叹息的声音,不知是为了闫子浩的死亡而叹,还是因为周宕的秘密而叹。
“以后再一起喝酒就少一个人了。”黑夜中不知是哪个床铺上的人缓缓开口,但听声音依稀能辨认是宋阳年的声音。
宿舍里瞬间陷入悲伤的氛围,虽没有说话但都能感受到彼此哀伤的情绪。
张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事情怎么会变这样?”
是啊,事情怎么会变这样,虽然作为警察生死是难料的事情,但是死亡发生在自己周围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接受。
玩具厂南边的小木屋里,消防人员正在努力的扑着大火,直到将所有的火苗扑灭后,一股股黑烟腾空而起,紧接着众人便从里面抬出一个生死未卜的男人。
救护车带着男人一路赶往医院,只剩下现场的消防人员检查着剩下的隐患。
小木屋被烧得只剩下半边墙壁,木板上都是被烟气熏黑的印记,消防员正在清扫着剩余的火星,走在刚刚那个男人躺着的地方,突然看到男人丢下的手机。
手机除了有些脏以外,其余都没有被烧毁。消防员打开手机屏幕,手机没有密码直接跳转到关闭时的页面。
只见手机的备忘录里写着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文字,直到看到其中的一行字后,消防员慌张地拿着手机跑向自己的队长。
那行字在所有的文字里显得格外扎眼:对不起,我杀人了!
一大早醒来后宋阳年和张冲便奔往医院,手里带着周宕需要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份给周宕的早餐。
“你干嘛给那孙子买早餐,简直浪费。”
张冲是对眼前的事实深信不疑的,他宁愿相信白清的猜测,也不愿相信周宕嘴里说的话。现如今的张冲连闷子这个外号都不愿喊了,由此看来他有多生气。
“一码归一码,若是他能将闫子浩手机里的东西恢复好,早餐就当做给他的酬劳。”
“你就不怕他在手机上面动什么手脚?”张冲虽然生气,但他不得不承认周宕的专业能力还挺厉害,只不过他信不过周宕,说不定他又会在手机上做一些手脚来掩盖刘西夏的罪行。
“难道我们两双眼睛还盯不过来?”
“说的也是!”张冲被宋阳年充满自信的话说服了,他猜想周宕也不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否则张冲一定会打爆他的头。
二人走进周宕的病房后,正瞧见他站在窗子边晒着早晨的暖阳,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现在正岁月静好。
“别晒了,过来吃饭!”宋阳年将手里的早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还细心地将豆浆打开。
周宕闻声转身,看见宋阳年和张冲的那一刻,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因为他真的很怀念宿舍新警察这个组合。
“先修手机吧,我们没时间等你吃饭。”张冲的态度依然在表达他的生气,因为他此时还无法原谅周宕做的事情。
“好!”周宕乖巧地坐在床边,拿起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便开始手头的工作。
“豆浆趁热喝!”
宋阳年贴心地将豆浆递给周宕,心里倔强地重复着自己只是不想浪费了自己亲手买的早餐而已。
“谢谢!”周宕接过豆浆杯子,瞬间能感受到杯子的温度还是温热的,就如窗外的暖阳般让周宕感到暖洋洋的。
周宕喝了几口后便在张冲的催促下开始修复手机的数据,张冲一直站在周宕的身边盯着电脑屏幕,就算他看不懂也要装作自己都能看懂的样子,就为了能打消周宕想动手脚的念头。
“别想再耍花样!”
张冲时刻在周宕的耳边提醒着他自己的存在,而周宕却无奈地摇摇头,甚至扬起了嘴角,“相信我,我比你们更想抓住刘西夏。”
“你可拉倒吧,身为刘西夏的哥哥说这种话谁信呢!”
张冲的话音刚落,周宕惊讶地停了手中的键盘,愣了不到两秒便继续开始操作。
也是,他们早晚都会查到自己和刘西夏的关系,“看样子你们都知道了!”
“是啊,知道你和刘西夏是兄弟的那一刻瞬间就解释了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宋阳年用着平淡的口吻说着还有些生气的话,他的脸上不再有以前的热情活泼,转而换做现在冰凉的模样。
周宕的心里充满了自责,都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现在的这个局面,再多的解释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病房里也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宋阳年的手机突然在此刻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队的电话号码,宋阳年毫不犹豫地接通了对方的电话。
“师父!”
“小宋,你在哪呢?”李队的声音显得有些慌张,周围到处都是汽车的喇叭声。
“我在医院。”
“正好,听说昨晚玩具厂南边的木屋失火了,而刘西夏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