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宋阳年已经在猜想殴打闫子浩的那个人是谁,“那玩具厂的监控能拍到嫌疑人吗?”
“从玩具厂的监控来看,没有直接拍摄楼顶的摄像头,所有我们还不清楚闫子浩是如何坠楼的,但是不排除他杀的嫌疑,现在就等周宕醒来看他怎么说。”
李队没直接说出把周宕当成嫌疑人的话,毕竟周宕是一名警察,李队对周宕仍然抱着一丝希望。
宋阳年一路跟着李队,直到看见闫子浩爷爷的那一刻突然内心为之一颤。
爷爷颤颤巍巍地朝着宋阳年走过来,毕竟在场的警察里爷爷知道的是闫子浩与宋阳年的关系不错。
“孩子,仔仔呢?”爷爷耷拉着眼皮的眼睛里充满了着急,无精打采的神情里看得出爷爷等了一夜没回家的闫子浩。
宋阳年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队便递给爷爷一张报告,“您看一下,待会儿我的这位同事会领你去认一下死者吧!”
李队指着宋阳年说完后便离开了,爷爷接过那张报告眯起眼睛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但无奈老花眼严重实在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爷爷将报告递给宋阳年,“孩子,你帮我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宋阳年的目光停留在爷爷的面容上,苍老的皮肤显得十分松垮,满头白发已寻不见一根黑色的头发。
宋阳年看着报告上的内容,上面写着死者的身份,死者的死因。
“孩子,写的什么?”爷爷的声音变得急促不安,虽然刚刚已经听到李队说的什么,可是他还是想要听见宋阳年亲口对他说。
“爷爷,仔仔昨晚坠楼了,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救了!”宋阳年并不打算对爷爷撒谎,虽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现在重要的是他想知道闫子浩到底是如何坠楼的。
爷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紧接着是一阵落寞悲伤,低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独苗苗没了,独苗苗也没了...”
爷爷拿过那份报告紧紧地握在手里,揣在怀里,“孩子,带我去见仔仔吧!”
爷爷的冷静令宋阳年惊叹不已,但很快又理解了爷爷的这种行为。
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了儿子如今又要送自己的孙子。
怕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过度悲伤吧,虽然表面非常冷静,但内心的痛苦却丝毫不减。
爷爷站在闫子浩的身前,轻轻揭开盖在他头上的白布。看着闫子浩惨白的脸颊和发白的嘴唇,连宋阳年都忍不住落下眼泪。
“是仔仔没错,是仔仔!”爷爷再次反复念叨着,似乎这样能缓解爷爷内心的痛苦,使他保持冷静。
爷爷伸出手轻轻抚摸在闫子浩冰凉的脸颊上,摸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紧接着顺着鼻梁往下摸到闫子浩的嘴唇,似乎在努力记着孙子的模样。
最后爷爷的手停留在下巴上,为闫子浩轻轻擦掉下巴上的灰尘,在瞧着闫子浩干净的小脸上,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
宋阳年搀扶着爷爷走出公安局,爷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令宋阳年忍不住开了口,“爷爷,你想说什么就说,以后就把我当您的孙子!”
“别告诉他奶奶,我会和她奶奶说仔仔去大城市了。”爷爷的眼神低头盯着地面,地板上突然能看见几滴湿润的水渍。
“行,以后我一定会常去看看奶奶!”
爷爷答应着便转了身,宋阳年突然想到什么再次叫住了爷爷,“爷爷,我一定会抓住凶手,让他给仔仔赔罪。”
“好、好娃娃,好娃娃!”
宋阳年再次告别爷爷后,注视着爷爷孤独的背影上了那辆三轮代步车,或许以后再也没有人替爷爷开那辆代步三轮了。
“爷爷走了吗?”张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人,所以就偷偷地躲在一旁看着爷爷。
“走了!”
“我徒弟绝对不会自己跳下去!”张冲的语气坚定,手里紧紧握着拳头,如今的他已经会克制自己冲动的情绪了。
“是的,他不会!”宋阳年看着自己手机里停留在与闫子浩上一次的聊天记录,他的最后一句话格外醒目:我一定要走出这个小县城!
“会不会是闷子?”张冲的第一反应也是对周宕充满怀疑,毕竟那个楼顶只有周宕一个人的身影,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开始查吧!”宋阳年没有回答张冲的问题,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速查清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最后的结果依然是周宕的话,宋阳年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送上法庭,新账旧账加在一起算。
毕竟宋阳年已经答应了闫子浩的爷爷,要给闫子浩和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宋阳年送走爷爷后就先去查看了他们带回来的玩具厂监控,他从监控录像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案发当天的录像,从宋阳年众人离开后不久便看到刘西夏拿出自己备用的钥匙打开了玩具厂的大门,大门留出一个缝隙,紧接着便朝着那栋楼走去。
然后便是闫子浩走进去的身影,随后又是周宕冲进去的身影。再然后就是一道黑影瞬间从楼上掉了下来。
宋阳年划动着播放键,直到看到警车开进玩具厂,都没见到刘西夏走出来的身影。
明明现场只有周宕一个人,明明刘西夏进了玩具厂,为什么没见到刘西夏的身影,难道说他还藏在玩具厂的某个角落吗?
“刘西夏你到底在哪?”宋阳年看着屏幕上刘西夏的身影,恨得牙根直痒痒。
宋阳年和白清再次来到玩具厂里,看了从昨晚到现在的监控录像,确认玩具厂再也没有任何进出的人影后,二人便在玩具厂里进行了疯狂的“挖掘”。
二人分头行动,绝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宋阳年甚至还怀疑刘西夏会不会像上个案子的嫌疑人一样在玩具厂里挖了个地窖,所以走到一楼的每个地板上都会仔细敲敲。
三个小时过去后,二人站在玩具厂的门口向里望去,很明显彼此都没发现刘西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