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西夏的手机已经关机了!”白清一大早就尝试再次联系刘西夏,从昨日的接不通一直到现在的关机,他们对刘西夏的行踪一点头绪都没有。
“昨日就应该查他的手机定位。”宋阳年突然想到这一茬,这种活以往一般都会交给周宕,但现在他们连周宕的行踪在哪都不知道。“要是周宕在这儿就好了!”
“小宋,要我说你就是太相信那孙子了,说什么一回来就自首,我看要不我们直接上报,然后让李队派人去抓他回来。”
一提到周宕这个名字张冲就怒火上头,也不知道是因为气不过周宕在证据上动了手脚,还是气不过他伤害了宋阳年。
白清一脸问号的向宋阳年看去,听上去他们内部好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以后再和你详说。”宋阳年向白清解释完便将视线向张冲看过去,“我还是相信他没有跑。”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把重心放在刘西夏的身上,不管是四年前的案子,还是雷婷婷的案子,他现在才是我们要抓的人!”白清及时制止住张冲即将要与宋阳年理论的话。
距离雷婷婷的尸体被发现已经是第四天了,而他们依然毫无头绪,若是再没有什么消息,恐怕师父就要赶回来了。
李队在临近上午十一点的时候赶到了公安局,向众人解释着说连着好几天没休息过,于是今早就起晚了。
宋阳年将四年前的案子递给李队,还有雷婷婷寄给他的信封。
“我记得这个案子是队里的一个同事负责的,只不过他现在离职了。”李队看着案子的详细资料,在最后的负责人处还有自己的亲笔签名,李队突然紧张起来。
“我隐约记得这个案子当时查的时候,玩具厂的摄像头全是坏的,可是这张照片为什么是当时的监控?”
李队仔细打量着照片里的时间和角度,确定拍摄角度来源于玩具厂里面的摄像头后,心里忍不住犯了嘀咕。
“或许是他的父母知道自己儿子当时犯了错后就撒谎了,其实摄像头没有坏。”宋阳年在一旁接话道。
“有可能!当时出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个保安,所有这个案子才定为意外结案。”
“那这么多的烟花爆竹从哪来的呢?”白清继续问道,从照片里能看到烟花爆竹的数量不小,这已经属于违法储存了。
“案子上有写,当时是刘西夏买来过年用的,没想到出了意外,刘西夏因此被拘留了几日。”
“拘留真是便宜他了!”张冲也在身后气愤地接着话。
“这个案子应该还有申诉的机会,有没有比这更多的证据。”李队将视线落在三个年轻人的身上,神情充满了期待。
毕竟这个案子当时也算是自己负责,如今发现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时,李队的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看着雷婷婷写的那张纸条,李队的心里充满了愧意,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力将这个案子纠正过来。
但是单靠这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很难坐实刘西夏的罪名,他需要的是更多的证据。
宋阳年摇摇头,这件事情还是在看到这个信封后才知道的,他们也没有过多的证据。
但是雷婷婷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四年前她应该还在上学才对,这件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对了,我们还没找过玩具厂!”宋阳年突然想到昨天只顾着去刘西夏经常去的地方,可是他们单单疏忽了刘西夏家里的玩具厂。
李队又嘱咐了几句话后,三人坐上了玩具厂的汽车,张冲一路踩着油门很快便停在了玩具厂的门口。
大年初四的玩具厂里显得格外冷清,所有员工都已经放假回家过年了。
就在众人担心该如何进去的时候,保安室的门从里面轻轻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看门的大叔。
宋阳年一路小跑过去向大叔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大叔,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大叔身上披着军大衣,手里拿着夹煤球的钳子。
宋阳年向保安室望去,里面有一张简陋的小床,旁边还有一个生火的炉子,“大叔,你怎么没回家过年!”
“孩子们都在外面忙工作,家里也没其他人,还不如在厂子里多挣点钱。”大叔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不满和委屈,像是习以为常般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大叔,玩具厂的保安室一直在这儿吗?”宋阳年记得四年前的照片上,玩具厂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保安室放在院子里面的位置,可是现在的保安室建在门口。
“不是,以前的保安室在那个位置。”大叔伸着手向里面的院子指去,“以前这里发生过爆炸,事情过后老板就把玩具厂重建了。”
宋阳年意识到大叔提到爆炸就意味着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您知道四年前的爆炸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哎,死掉的那个保安是我在工厂里比较要好的老弟。”大叔说话间放下了手里的钳子,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俩每次过年都是轮流值班,那年刚好就是他值班。”
“我听说是他抽完的烟头没灭才导致了那场爆炸。”
宋阳年的话还没说完,大叔就骂骂咧咧地打断了他,“放屁!”
大叔的神情中闪烁着愤怒,“爆炸前几日,李老弟还和我说他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医生说他的肺部因为吸烟受损,所以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抽烟了。”
宋阳年的眼睛里满是震惊,这么说那时候发现的烟头并不是受害人的烟头,那案发现场的烟头是谁的,是谁把烟头扔在案发现场的?
从照片来看,保安室里里外外的窗子边缘扔了一地烟头,有一些在大火里烧尽,还有一些散落在外面还有一些残留。
“您那时候为什么不站出来说这些话呢?”宋阳年有些疑惑,若是大叔在四年前站出来说出这些话,他不相信李队不会重视这件事。
“也怪我,那时候我回老家过年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六了,而这个事情也已经处理完了,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意外,我担心没人会相信我的话。”
宋阳年能从大叔的神情里看出来,对受害人的一丝想念,还有一些自责。
“您现在也可以站出来。”
“还来得及吗?”大叔将视线看向宋阳年,瞳孔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宋阳年点点头,“我们也算是为这事而来,不知道当时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我都是听厂里的人传来传去,是李老弟在保安室抽烟导致了那场爆炸,让他们一对夫妻葬身火海。”大叔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当时闫老二还站出来作证,说什么李老弟是个烟鬼。”
“闫老二?”宋阳年回忆着案子当中的细节,其中好像是记载过一个人的证词,身份上写着是受害人的朋友,而他的证词也帮这个案子定为意外。
“就是闫忠君,和李老弟差不多大,在厂里当送货司机!那时候他进进出出与我们关系都不错的。”
“那他现在人呢?”
“也死了!前几年死于一场车祸!”大叔轻描淡写地说着死亡这件事,“要我说就是李老弟听不下去他说的谎话,然后就带他一起走了!”
年龄大的人总是喜欢猜想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什么因果报应,什么怨鬼索命,都成为他们封建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