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那边三天两头的出事儿，鱼火火都要免疫了。
“吴胜去吗？”鱼火火问。
“不去，说是今天有事儿请假了。”陈征交代，“你小心点，多带几个人。我已经让公司里的男同事都过去了。除了吴胜，都去了差不多。”
“行。”鱼火火挂断手机，从**下来，她拉开衣柜找了条宽松的裙子，刚想脱睡衣，想起季东霆还在，就打算拎着裙子下楼。
“去哪儿？”男人被她的电话吵醒，睡眼惺忪，声音里还透着一点哑。
“换衣服。”
“就在这儿换。”他的话听不出语气，但大概是带着三分命令。鱼火火倒也没矫情，背对着她把睡衣脱了，拿起自己的内衣往身上套，季东霆伸手抚上她的腰，抚了抚她的纹身。她的鸡皮疙瘩就这么起来了。那男人得寸进尺，摸起来没够，鱼火火推开他的手，把裙子套上了。
“小腰挺细。”季东霆话里带着笑，鱼火火不说话，下楼洗脸去了。
季东霆目光顺着她消失的背影望了望外面的天，阴天。
鱼火火洗脸护肤，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季东霆已经走了。
她这里没有男人用的东西，他当然要回自己家里收拾自己。不过魏凉来得早，他眼见着季东霆外套里面是睡衣，从鱼火火家的方向走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果然如此。
季总果然是看上了鱼火火的。
但季总竟然没带她去自己家，也是奇了。
***
鱼火火车上放了个抱枕，她把车开到大学城那边，公司里的男同事差不多都来了。
她停稳了车先观察了一会儿，这边大围了 7、8 个群众，是隔壁小区的，大概是要找茬闹事儿，说什么大学城这边的楼一拆，影响他们供水供电之类的。非常之气势汹汹。
鱼火火把抱枕塞进裙子里，装孕妇。
这是对付闹事居民的惯用伎俩，只要她往地上一倒说肚子疼，这些人就会作鸟兽散。
因为呈口舌之快可以，但是负责任，谁也不想。
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当然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鱼火火鸣笛两声，下车。
她挺着肚子走出来，她的男同事都明白怎么回事。
“干嘛啊这么吵。”鱼火火走过去站在众人中间，“我是 JS 建筑的负责人，有什么话跟我说。”
“这……”闹事居民一时间没了主心骨，毕竟孕妇，谁都不敢惹。
“怎么不说话啊。”鱼火火扶着腰，装的有模有样，“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们盖楼，影响我们用水电了！”一个女人喊，“我们不同意！”
“影响你们用水电？”鱼火火仔细回忆了一下施工方案，“我说诸位，我们这房子可还没开始盖呢，怎么影响你们？”
“反正肯定跟你们有关系！”一个男人高声喊，鱼火火的男同事要坐不住了，但鱼火火很无所谓的笑了。
“行，您要要非说跟我们有关系也行。”鱼火火来回走了几步，“给我证据，认打认罚。”
“自从你们要在这儿施工，我们这边电压就不稳！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呦，这么说，我们还挺灵。”鱼火火叫来李欣，“真有这事儿吗？”
“有。”李欣压低声音，“但应该跟咱们没关系，这不昨天北边开始动工了，但还没挖多深呢。”
“行我知道了。”鱼火火让李欣躲后面，免得真动手了什么的，小姑娘吃亏。
“你们电压不稳，那你找供电公司啊。”鱼火火依旧理直气壮，“你找我们建筑公司，我们也不过就是能把你们的房子给翻翻新，还要收费。我说诸位，就算是找茬也先做做功课行吗？我们这块地，跟你们那一片，走的就不是一根线。另外还有，电走的是天上吧？”
对面的人面面相觑，鱼火火趁热打铁。
“行了，看散了吧，回家哄孩子去吧，闹事儿的我见多了，你们是最不专业的。”
“可你们有噪音！”一个中年女人又说话了，“影响我休息！”
“对啊！”群众一哄而上，鱼火火拍了一下额头。
“那行，说说你们都听到什么声音了。”鱼火火挺着肚子，真的有点累了。她虽然熟练和这些人周旋，但是顶烦和这些人周旋！
另一边，季东霆办公室里。
季东霆给陈征去了个电话。
“季总，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陈征很客气。
“哼。”季东霆轻哼一声，“陈总，大学城那边的项目，不是不让鱼火火直接对接了么？”
“啊？”陈征一愣。他大脑飞速运转，想知道这个什么意思。
“她骨裂还没好利索，”季东霆语气轻飘，好像再说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可这无关紧要，让陈征心里“咯噔”一下。“那边有人闹事，万一动起手来，她扛得住？”
“啊，这……本来我是要安排吴胜去的，谁知到他今天请假了。那片只有小鱼熟悉。那这么着季总，我亲自去一趟！”
“恩。”季东霆点头，“挂了。”
陈征看着自己的手机，眉头紧锁。这……鱼火火跟他告密了？
不应该吧？她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季东霆今早跟她在一起？
不对！如果今早在一起，那说明昨晚也在一起！这是同居了！
陈征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好在他没怎么折腾鱼火火，要不然季东霆肯定跟自己翻脸！
这鱼火火也真是，不声不响的，该办的事都办了！
不过这样也好，陈征心想，这样，只要以后自己跟鱼火火搞好关系，那以后很多事情就好办许多。
彼时陈征当然没有考虑过，如果季东霆对鱼火火动了真感情，如果鱼火火也如此，那又该如何。
毕竟在他心里，季东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鱼火火有什么真感情的。男人么，对好看的女人有冲动实属正常。更何况季东霆那样的男人，风月场里泡着，什么样的货没见过？鱼火火，绝对算不上上乘。
陈征到现场的时候，鱼火火正挺着肚子跟人掰扯，她向来临危不惧，不然也不至于骨裂。
陈征把鱼火火的照片发给季东霆了，季东霆当时正在看文件，划开手机吓了一跳。
这女人，还真有她的！
鱼火火那边看陈征来了，也就放心了。
她主动退居二线，把 C 位让给了陈征。陈征过去，让鱼火火下去歇会。鱼火火反正也累了，就回车里喝水躺尸。
她划开手机。
季东霆的信息躺在上面：【一夜功夫孩子都这么大了，能耐不错。】
鱼火火：……什么狗人！我在这边拼死拼活，你他妈还在嘲笑我？！
算了，就不能跟这样人一般见识。
鱼火火没理他，盯着陈征这边的动静。
陈征是男人，说话分量也重，光看外表就让人觉得这是个不好惹的人，所以没多久的功夫，还真让那帮人散了。鱼火火很是震惊，刚要下车问是怎么回事，陈征一挥手，那意思让她回车里。鱼火火倒也听话，真的没下去。
她给陈征打电话问怎么回事，陈征说：“我说你流产先兆，那帮人怕摊责任，都特么跑了。”
鱼火火：……比我还损！
她干脆也不装了，把抱枕抽出来，开车往公司走。
季东霆的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刚好在等红灯。
“怎么样了？”他问的平静。
“没事，陈总来了，解决了。”
“恩。”季东霆点点头，轻轻抿了口手里的咖啡，“肚子这么大怕是要生了，孩子谁的？”
“……季东霆，你有意思吗？”鱼火火重新发动车，“我就塞了个抱枕。”
“呵。”季东霆点头，“我也没说别的，你紧张什么？”
“切。”鱼火火嗤笑一声，“不说了，我开车了。”她说完火速切断，超车去了。季东霆好像是故意不想让她消停，又打过来了！
“干嘛！”鱼火火没好气。
“你挂我电话？”季东霆的话里带带着脾气，“恩？”
“我开车呢。”鱼火火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对不起季总，我给你道歉。”
这回轮到季东霆没话说了。他宁可她牙尖嘴利，也不愿意她屈打成招。
“小东西。”季东霆说完这三个字挂断，鱼火火又过了一个路口，到 JS 公司。
“火火！”她刚下车，田筱黎就冲过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鱼火火指了指车上的抱枕，“这活儿我熟。”
“没事就行。”田筱黎有些担心，“走吧，开会。”
“恩。”
这个会是陈征给开的，说了好多注意事项，毕竟大学城项目已经开始施工，他必须要盯紧了才行。这可是上亿的活儿！
对江海集团不算大，但对 JS，那就是块大肥肉！
嘱咐了一溜十三招，陈征让其他人出去，让鱼火火留下了。
“火火啊。”陈征赔笑，“你和季总……”
“直说。”
“在一起了？”
“您这话问的。”鱼火火靠着椅背，到是丝毫不装，“我和他，轮得到用在一起仨字么？交易而已。我们都受益。不过最大收益者还是您啊陈总，只要我不翻车，那以后您和江海的合作只多不少。”
“嘿嘿。”陈征笑几声，“火火，你是聪明人，好处能少了你的吗？”
“或许是少不了吧。”可我不需要。他副卡都给我了，只要我不闹出圈，我想怎么花都行。
然而陈征不知道这些，他只是“长辈”一样跟鱼火火说了很多话，让鱼火火怎样听话之类的。鱼火火扣了扣耳朵，不耐烦的点头。
男人交易的世界里，女人，大概就是货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