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这个人，简直鬼一样无处不在。
鱼火火都把他电话微信包含qq号都拉黑了，他竟然还能联系自己。
难道是自己拒绝的不够明显吗？！
“什么事儿？”鱼火火压低声音，做贼一样。
“火火，你拉黑我干什么？”王曦那边还挺委屈，“我没得罪你吧？”
“季东霆什么脾气你不知道？”鱼火火没头没尾的说了句，王曦那边轻笑一声。
“你还真怕他。”王曦有点挑衅的意思，“既然这么怕，为什么还跟着他？他到底给你什么了？”
“钱。”
“少跟我扯这一套。”王曦冷哼一声，“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最烦藕断丝连。”鱼火火有点急了，“你要干嘛你直说，谈生意找季东霆，轮不到我。”
她的无名火烧起来，王曦有点挫败，还有点生气。
这个鱼火火，没良心。
“公事和私事，你想听哪个？”王曦卖关子，“火火，你会感兴趣的。”
“你要是想告诉我季东霆儿子11岁了那大可不必，我早就知道。”
“当然不止。”
“……你直说。”鱼火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不是王曦，你也够有意思的，都是成年人了还跟我卖关子，先说你的条件吧。”
“见个面。”
“那不谈了，拜拜。”鱼火火二话不说掐了电话。
当时地下室那一晚，她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回。
“鱼小姐。”张晨过来敲门，“鱼总，项目部开会，年初复盘。”
“来了。”鱼火火放下手机，拿起本子和笔去了会议室。
王曦果然执着，电话打了七八个，看实在是没人回，这才放弃。不过他给鱼火火发了条信息：【火火，季东霆有个哥，不过去世很多年了，你知道么？】
这条信息，鱼火火开完会了才看见，直接删了当什么也没发生。
季东霆有个哥她当然知道！她还看过照片呢，还用王曦说？！
也不知道这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管他什么药，鱼火火都不能吃。
下了班，鱼火火要去一趟售楼中心看看孙姐，林黛这小丫头也是能浪，眼看着快要打卡了才回来。
“你这侦探够尽职尽责的啊。”鱼火火笑，“拍到了吗？”
“那当然！”林黛拿出相机，一张张翻给鱼火火，“怎么样，清晰吧？”
“他什么时候去的？”
“中午吧，然后在小区附近转悠老半天了，我和二毛就假装小情侣拍照片，一顿抓拍。”林黛有些骄傲，“还把我拍的挺好看。”
“行，把这些都发我邮箱里。”鱼火火交代。
“你去哪儿啊？”
“售楼中心。”鱼火火说，“先走了。”
“恩，拜拜。”
鱼火火自己去的，季东霆今天要和几个高管一起吃饭，一边复盘一边联络感情。鱼火火跟他打了招呼就去打车，早晨坐季东霆车来的，自己没车开。
小绿茶最近大概在跟踪鱼火火，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下。鱼火火回头就看见这孩子的身影，不过压根没把她放眼里，拉开车门走了。
“师傅，麻烦把我送到育慧南路那边的冠城大通。”
“好。”司机师傅发动车，没多会儿就到了售楼中心。
孙姐还是那么忙，飞一样，人也瘦了一大圈，不过状态倒是越来越好了。
“火火来了。”孙姐过来握了握她的手，“我这刚要吃饭。”
“没事，你吃，我就过来看看。”
“你吃了没？”孙淑琴问，“一起啊。”
“不了。”鱼火火摇头，“最近减肥。阳阳谁去接了？”
“阿姨去了。”孙淑琴笑着，“阿姨人特别好，不用我操心，我这就能好好工作了。虽然知道挺外道的，但还是想感谢你啊火火。”
“跟我客气什么。”鱼火火摆摆手，孙淑琴笑起来。
“季总没来？”
“他今天有事。”她凑近孙淑琴，“业绩怎么样？”
“第一，稳的。”提起这个孙淑琴也骄傲，鱼火火亦然。不错，真给她长脸啊。
“那就行，那我放心了。对了孙姐，还有个事我想问问你，你还打算再找吗？”
这个问题让孙淑琴有点意外，她想了想叹息一声。
“其实实话说吧火火，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我肯定是有这个心的。阳阳爸在天上也好，地下也好，肯定也希望我过得好一点。况且我心里也希望，以后家庭是完整的，让孩子不会觉得自己获得的爱不全。可你说，我这条件，带的又是个男孩……我也怕遇不到合适的，更烦。”
“我懂。”鱼火火点头，“但是如果有合适的，咱也别拒人千里之外，在保证自己利益的情况下试着接触，也不是不行。”
“……恩。”孙淑琴点点头。
其实她工作到现在，对她表示好感的男同事还真有，而且不止一个。可孙淑琴也怕，怕是自己赚太多，人家只为了她的钱。外加鱼火火和季东霆的关系……万一来人目的不纯，她何必浪费感情。
这些事儿鱼火火多少知道一点，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谈话。她经常会打听销售这边的情况，不敢说了如指掌，但肯定有所了解。
“火火。”孙淑琴放下餐盒，“咱俩也不是外人，都快相依为命了，你跟姐说句实话，你打算和季总……长期发展吗？”
鱼火火笑了一下。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靠着沙发，“我想的少，怎么快活怎么来。”
“不是，你不能这样。”孙淑琴反而有不同看法，“你得好好想想你俩以后，火火，我一直有个私心，我希望你能好。季东霆不是一般人，你要是真抓住了他，以后你就顺了。钱不钱的咱们不说，关键是……你能活下去，是吧？”
“恩。”鱼火火赞同。
“实在不行，你要不就留个孩子。”孙淑琴声音压得极低，“这样以后，他不会不管你。”
“可别了，我连照顾自己都烦，更别说孩子了。”鱼火火直摇头，“不行，真不行。你别操心我了孙姐，我这么大一人了，怎么都能活。”
孙淑琴没接话。
她清楚的很，没了季东霆，鱼火火能活多久真难说。
后来鱼火火打车回家，自己家。
当时季东霆家里的灯亮着，鱼火火却没直接去。她想回自己家待会儿，想想孙淑琴的话，顺便抽根烟。
鱼火火学聪明了，烟都换成了菠萝味儿的、牛奶味儿的、薄荷味儿的，反正不是正经烟味儿。
她瘫在沙发上，想孙淑琴说的孩子的事儿，多少有点闹心。
这么说吧，她和季东霆只是睡一睡便罢了的时候，她根本不往这方便面想。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她喜欢季东霆。跟喜欢的男人留个后代在世界上，她不是不动心。
但是这个事儿，太大了。
鱼火火劝自己，我是新时代女性，要自己high。可内心告诉她，她不是这么想的，她渴望一种团圆。
那是她这二十多年生活里，缺失了太久的东西。
她这边烟抽完了就关了灯锁了门去季东霆家里，男人看样子也是刚回来不久，瘫在沙发上看手里的pad，衣服都没换。
“回来了。”鱼火火走过去靠着他，“累死了。”
“去一趟售楼中心，怎么还累成这样？”季东霆顺势把她往怀里抱，“身上什么味儿？”
“哪有什么味道。”鱼火火怕他发现自己抽烟，从他怀里起来，“我去洗澡了。”
“恩。”
“不要一起吗？”
季东霆有点无奈还有点宠的笑了一下，放下pad跟上去。
周五到来的时候，鱼火火去接季泽。
季泽现在见着她便喊小妈。外面人多，鱼火火不跟他计较，等回到车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是真想让我给你当妈吗季泽？”鱼火火握着方向盘，“你不说我进不去你家么？”
“那是以前。”季泽靠在座椅上，“现在谁要不让你进我家，我爸也不同意啊。”
“你吧，别想太多。”鱼火火嘴角上扬，心里揶揄。进你家门，恐怕不光是你爸说了算的。“你是不是要月考了？”
“哎呀小妈，能别提这茬吗，我知道这次我肯定考砸。”
“恩，你知道就行。”关于季泽的成绩，鱼火火了解过一些，这孩子今年尤其贪玩，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呢。鱼火火猜，他多半是喜欢班级里哪个小姑娘了。
11岁了，好像也……没有说不过去。
“我爸呢，怎么没来？”季泽问，“他现在是彻底甩手掌柜了啊。”
“你爸爸给你赚钱呢。”
“钱什么时候能赚够啊……”季泽不以为意，“一辈子都为这个东西奋斗，也太苦逼了。”
“小孩子好好说话！”
季泽挨了训，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季东霆晚上有应酬，从酒局上下来已经快凌晨了。鱼火火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怕打扰他，也不敢打电话。后来实在是不放心就给魏凉拨过去了。
魏凉当时正开车，就按了免提。
“鱼小姐怎么了？”
“你们结束了没？”鱼火火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就把季总给您送回去了，安心。”魏凉轻笑一声，“季总喝多了，在后座上睡着呢，您得下来接一趟。”
“好。”
春天还没过去，晚上还是凉。鱼火火披了件睡袍，下楼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季东霆扶回去，累的半条命都没了。
“跟谁喝了这么多？”鱼火火把他扔到**，不满地喘着粗气问。
“王曦。”季东霆看来没有真的睡着，竟然还能回话。
鱼火火身子一僵，狠狠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