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鱼火火问，“你告诉我什么口的就行。”
“税务的好像是。”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鱼火火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把人送出了办公室。
税务机关，一定是有激动的人的，可对方的人能让季东霆的供应商不敢吭声，恐怕是个长辈。鱼火火想着到底还是跟季东霆汇报了一声。凭借她现在的权利，如果她搞不定，那除非季东霆亲自上手，否则谁想摆平这件事儿都困难。
季东霆当时刚从一个会上下来，见鱼火火来了朝她伸出手，女人就赶紧跑过去，坐到他怀中跟他腻歪一会儿。
“我看见信息了。”季东霆云淡风轻，似乎这事儿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一样。“大概也能猜到他们找的是谁。”
“那你打算怎么办？”鱼火火问，“这项目如果不能如期完成，那是要赔钱的。”
“赔钱无所谓。”反正季东霆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他更怕的是赔脸面。
男人单手操作着电脑的触控板，调出了项目相关的一部分资料和鱼火火一起看，“这项目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不会太顺。”
“那你还接？”鱼火火疑惑，“你又不缺钱，有这个功夫做点别的不一样赚钱。”
“这不是二毛家的小区么。”季东霆反问她，“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确实如此。
当时季东霆拿下这个项目，赚钱的想法是其次，主要因为这是二毛家所在的小区。如果江海做，那最起码可以保质保量。如果是其他的开发商，只怕房子质量不行，到时候人住进去还要搬来搬去不够麻烦的。
再者说，他也想给鱼火火长长脸。
鱼火火心里一暖，窝在他怀里小声叫他的名字，季东霆时不时答应一声。
两个人哪里是来工作的，分明是来打情骂俏谈恋爱的。
也就是他办公室私密，否则外人看到了，这简直不成体统。
鱼火火没敢在他怀里停留时间太长，怕外人进来撞见不好，说了几句话就要走。季东霆最近粘人粘的厉害，不肯放人。鱼火火捧着男人的脸，“季总，你说我要是把你这个样子发到网上，是不是能赚不少流量？”她调皮起来，“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呢？嗯？”
“能说我什么？”季东霆轻笑一声，“他们只会说你，狐狸精，会勾引男人。”
“我当然会。”鱼火火打蛇随棍上，“不然，垂涎季总的女人那么多，怎么就我上了季总的床？”
“你个妖精。”男人的手在她臀上不老实的捏了两把，鱼火火怕再这么下去点起火来，推开他。
“好啦，我出去了，魏凉说你下午还有个会，你准备一下。”
“嗯。”季东霆滑着椅子往后退了一点，给她让出空隙让她过去，鱼火火临走前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男人的好心情肉眼可见，鱼火火亦然。
虽然家里那点破事儿让她很纠结，但只要不去想，就天下太平。
拉开总裁办的门，鱼火火差点和魏凉撞上。
“鱼小姐这是，有喜了？”魏凉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鱼火火，没忍住开了句玩笑。
“怎么，你羡慕啊？”鱼火火笑着越过他，转身下楼。
魏凉心里嘀咕，不是真的有了吧？
再看看季东霆那表情……好像真有可能是真的！
魏凉脑补了一出大戏，走过去把文件交给了季东霆：“陈教授那边都处理过了，结果是您想要的。”
“嗯。”季东霆点头，“我听说他们那边也找人了？”
“是，很巧，找的人刚好是陈教授的姨夫，本来是要费一番周折的，泰和的人搞不定，钉子户那边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哪知道陈教授一个电话就办妥了。”
“哼。”季东霆不屑，人脉这个东西，他可从来没怕过谁。
“哦还有件事。”魏凉说，“小王总说，晚上想请您吃个饭。”
“他？”季东霆品了品，问魏凉：“火火晚上有安排么？”
“日报上看是没有的。”魏凉说，“您是，要带她去？”
“我想想。”
带过去，能好好炫耀一番。可他也知道，带她去，她一定别扭。季东霆的虚荣心作祟，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已经不争权势金钱了，女人是他们最好的筹码。别人想要的却在他手里，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儿。
男人纠结了一会儿，“不带她了。”
他终究还是不想让王曦和鱼火火有额外的接触机会。魏凉心里明白，点了个头。
“你告诉王曦，我会去，地方他来定。”
“好的。”魏凉说着退了出去，季东霆打开电脑看了看邮件，靠在椅背上思考片刻，手机提示音响起，他便拿着文件夹去开会。
虽然心里想着和那女人醉生梦死虚度光阴，但现实里总有事情拉扯，他还做不到那么洒脱。
当晚，季东霆只身赴约，王曦却带着自己夫人。
季东霆当时看到这个配置只觉得挺逗，他一定是不想自己误会，所以才带了人。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王曦为鱼火火考虑的心思，他是真难不膈应。
他女人轮的到别人替她考虑么？
“小王总。”季东霆装得很绅士，先后跟王曦和王太太握了握手。王曦明显有些惊讶，他竟然没带人。
“季总，好久不见。”说这话的是王曦他老婆，季东霆就恰到好处的寒暄，开始说生意上的事情。
另一边，鱼火火去看了孙淑琴。
她最近状态越发好，也越来越稳。鱼火火到的时候，亲眼看孙姐从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那人也是销售部的，是孙姐的直接领导的领导。
看样子是在交往的，不然不会绕路过来——当时她看过员工入职表，这人住的并不近。
鱼火火打听了一下情况，孙淑琴有些羞赧，鱼火火问一句，她回一句。
“反正现在接触，觉得人还行。”孙淑琴说，“就是我搞不清，他为什么一直没找对象。”
“工作太忙耽误了。”鱼火火说，“我知道他，挺踏实的。”
“嗯。”
那这意思，鱼火火应该就是同意了。孙淑琴有些高兴，说一会儿老张把阳阳送回来，一起吃个饭。
鱼火火没吃，她有点累了，想先回家。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感觉很容易疲惫，动不动就想睡觉。可能是天转暖了人没精神。
最近她和季东霆都住市中心那套别墅，男人跟吃了药一样，一晚不折腾她就难受。
回了家，她先把自己扔到浴缸，顺手给季东霆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
当时季东霆刚好也有点想走，鱼火火这一通电话打的十分恰到好处，一来在王曦面前证明了他们的感情好，二来给了自己脱身的借口。
季东霆缓缓站起来，“我得先走一步了。”
“季总，对鱼小姐可真上心呢。”王曦妻子讲话柔柔的，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抱怨王曦对她不够用心。
季东霆客套地笑，转身离开。
市中心的别墅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距离哪儿都不远。从应酬上下来到家也不过十来分钟。刚进门他就喊人，喝多了酒的男人现在有点上头。
“火火，火火你在哪儿呢？”
“浴室里！”鱼火火还在浴缸里泡着呢，“你回来了啊，这么快？”
季东霆边走边脱衣服，等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剥了个精光。他倒是放得开，长腿一迈直接跨进来。
“想死我了。”男人没个正经，把女人拉过来在她脸上重重的吻了一口。
“喝了多少啊你？”鱼火火知道他的德行，就现在这状态，少说也得有一瓶红酒的量了。
“没多少。”季东霆自己也没记，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急得不行低头要亲她，鱼火火一把撑住他。
“先清醒清醒，”她说，“你发疯我受不住。”
“骂谁呢？小没良心。”男人脸上挂着笑，手往下摸，鱼火火被他轻而易举撩起了欲望，她瞪他一眼，换来的是男人得逞的笑。
凌晨一点，鱼火火把熟睡的男人推到一边，总算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每次抱她都抱的很紧，弄的她翻个身都费劲。
鱼火火转了个身，看着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想着顺手给拔了吧，充太久了不好。
她先拿起来的是季东霆的。
他手机没密码，鱼火火就顺手翻了翻，好巧不巧的，第一条微信消息就是陈明哲发来的。
【东霆，陈灿的事儿，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鱼火火的心尖一颤，果然媒体并非捕风捉影。
这段时间，媒体都在爆料一件事，就是季家长子季东霆订婚在即，准新娘就是陈家大小姐陈灿。
鱼火火最开始没放在心上，因为季东霆每天的力量都用自己身上，没心思出轨搞外遇。直到前不久，陈灿本人出现了，她才觉得这事儿是她想简单了。
二毛出事之后，她对季东霆的关心确实不如从前多。她也相信季东霆对自己有感情，不至于朝三暮四。
可陈灿当时的种种表现，让她没由来地产生了危机感。
季东霆不是一般人，他身后是深不见底的豪门。
豪门恩怨向来多，他根本不可能凭一己之力顺利抽身。
放下手机，鱼火火睡不着了。
她又想起自己父亲和季东霆兄长之间的种种关系，他们俩想要开花结果那是真不可能。
她转过身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突然有点伤感。
原来爱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一场空。
原来他们彼此的喜欢，最终也只能到“适可而止”的程度。
她或许真的不能再等，她要早为自己做打算才行。
“怎么不睡？”季东霆被她的小动作吵醒，伸手过来捞人，鱼火火在他怀里蹭了蹭。
“渴了。”她说。
男人吻她然后开了床头小灯，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鱼火火接过来喝了几口，关了灯抱紧他，相拥而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