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季东霆慢悠悠端起杯子，田筱黎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背后发凉。
季东霆冷下来，是真冷。
鱼火火感觉到气氛不对，轻咳两声。
“喝酒喝酒，”二毛站起来，“恭喜啊小鱼姐，有家了。”
“……是有房子。”鱼火火纠正，季东霆眸色一沉，却没让任何人察觉。
程牧揉了揉鼻子，一屋子的人各怀鬼胎。
“田小姐的戒指不错。”季东霆看着田筱黎，又看了看程牧，中肯的评价。
田筱黎心直口快：“程牧买的。”
程牧顿了一下：“季总这是……有心思了吧。”
“那倒不至于。”
季东霆跟程牧打哑谜，鱼火火低头跟林黛他们喝酒，是个人都能察觉气氛诡异。
晚上十点多，这一群人总算要回去了。
鱼火火把他们一个个送走，自己也有点站不稳——不困是不困，但不困不代表不晕。谁喝了三五斤酒还能不上头的？
“小鱼姐。”二毛拉了她一把，“你内个，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啊，没事。”鱼火火笑着看他和林黛，“把林黛送回家啊，骑车小心点。”
“恩。”林黛笑得甜，两坨红云爬上脸颊，也难怪二毛喜欢。
她这一张娃娃一样的小脸，谁能不喜欢？
程牧和田筱黎是最后走的，他跟季东霆交换了一下眼神。鱼火火觉得这俩男人奇奇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等把他们都送走了，她可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呼！累死我了！”鱼火火走回去瘫在沙发上，“东西不想收拾了。”
“那就放着，明天我叫人过来打扫。”
“恩。”
“你那边是不是还有东西没搬过来？”
“恩。”鱼火火点头，“那边房子还没退呢。”
“为什么不退？”季东霆坐过来，挨着她。鱼火火没吭声。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实吧？
她怕这一切突然有一天就没有了，所以房子不退。她想着万一有天季东霆翻脸了，她还有地方去，所以房子不退。
但这话说出来不是等着挨揍么？
她可没那么傻。
“恩？”
“没什么，就是没到期呢，我房租三个月一交，总不能浪费吧？”她说的到还挺理直气壮的，季东霆伸手把她的下巴掰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现在就退。”
“为什么？”
“让你退就退，哪儿那么多为什么？”男人突然有点不耐烦。鱼火火担心的点，何尝不是他不放心点。以后万一她真跟自己生气了，她回去把自己往屋里一关，他想见她都难。这女人脾气大，他必须要把她所有的后路都断了才行。
“我不想退。”鱼火火有点怯懦，“反正最近也是住你家，退不退有什么关系。”
“不行。”季东霆喝了酒，有点微醺的意思，不愿意跟她废话。拿过她的手机就要给她中介打电话——这小区里的中介也是高级中介，电话他都知道。
“你这人！”
季东霆左手按着鱼火火，右手翻她通讯录，划拉半天，最终目光落在一条备注为“狗男人”的电话号码上。
如他所料，那就是他的手机号。
“狗男人。”季东霆一字一顿把这三字说出来，鱼火火心里一惊，慌忙去抢手机！
“给我！”
“我都没急呢，你急什么？”季东霆脸上挂着玩味的笑，鱼火火哪有他胳膊长，根本连手机的边都够不到。
“季东霆！”
“让我看看，这狗男人是谁。”季东霆轻轻按下那条通讯录，几秒之后，他亲耳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鱼火火万念俱灰，让他碰自己手机就是个错误！
“唉，”狗男人叹息一声，“宝贝儿啊，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呢？”
“我错了季总，我这就改，你把手机给我行吗？”鱼火火会认怂，季东霆当然知道她心里根本就是大写的不服，怂只是表面而已。
至于手机，当然不会给她。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鱼火火那双眼，长得狐狸精一样，真是让他忍不住不动情。
“季总~”鱼火火开始撒娇耍赖，“不是说要退房吗？您把电话给我，我跟中介说，好不好？”
“不好。”季东霆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鱼火火，你见我第一面的时候，是真的想把我办了么？”
话题转得突然，鱼火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被他拎起来，骑在他腿上，眼睛转了转。
“随口说说，为了发朋友圈嘛。”她眼尾有点红，倒不是委屈，只是酒红色的也眼影晕开了而已。
“那你猜猜，我当时怎么想的？”
“我上哪儿猜去？”鱼火火摸不清这男人套路，坐在他腿上放松了神经。季东霆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这张脸。
真是个妖精。
“我当时就想，”季东霆顿了顿，“这女人欠收拾，要是有人好好收拾一顿，就能乖不少。”
“……那你当时，就想要我吗？”她低声问。
“想。”他倒是坦**，“但是那天我赶时间。”
“所以，你算是得逞了？”
“算是得偿所愿。”男人把她按向自己，吻她，“你也是。”
三个字，让鱼火火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
她怀疑自己露怯了。
她觉得季东霆好像是知道了自己最初接近他的目的，可她又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
季东霆感受到怀里的人一僵，慢条斯理把她裙子背后的拉链拉开，把手探进去……
鱼火火被他的温度惊醒，有些慌乱。
“季东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累了，去陪我泡一会儿。”
“……你……”
季东霆不听她说话，把人往肩膀上一抗，去了浴室。
浴缸是他嘱咐人换过的。
足够大，也足够漂亮。
鱼火火钻进去靠在他怀里，心绪起伏。她想问问程牧，是不是把自己的治疗记录泄密了。她还想直接问问季东霆，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不敢。
季东霆确实是累了，没碰她，也没占她便宜。可越是这样，鱼火火越慌。
本来还好好的，喝酒的时候还跟个正常人一样，怎么好像突然就变了？
鱼火火有些挫败，到底是两个人道行差的太多，季东霆一句话就能让她脑补过度，或许人家根本就是随口一说呢？
问题是，季东霆从来不是会随口一说的人。
“我洗好了。”鱼火火推了推他，“我先出去了。”
“恩。”季东霆点了个头，“把我衣服洗了。”
这要是在平时，她绝对不会洗。她会像上次一样，把他的**扔进垃圾桶里。
可现在她心虚。
鱼火火真的十分顺从，捡起他脱在地上的衣服，衬衫西裤扔洗衣机，**扔洗手池，吹干了自己的头发之后，亲手帮他把**洗干净晾好。
季东霆抬眼看了看鱼火火，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
这一晚，两个人相安无事。
但一大早鱼火火是被他给折腾醒的。
她感觉这男人情绪不对，就主动一点，在他耳边说好听的话。季东霆在她耳边轻笑一声，翻个身让她在上面，拍了拍她的臀。
“疼了？”
“有一点。”鱼火火抱着他，“你太大了。”
男人轻哼一声，大概是有些骄傲。
鱼火火不敢动。季东霆在**的爱好有点“五十度灰”，她有时候怕自己一不小心惹到他，他会打自己。
“疼就忍着点。”男人声音暗哑，性感迷人。
上午十点多，鱼火火把自己租的房子里的东西，全都搬到了新房里。
中介过来退了房，还了押金。
这里的人都是人精，中介一看季东霆，就知道鱼火火这是攀上了有钱人。
果然来这小区的姑娘都不俗啊。
“那鱼小姐，估计以后咱们也没什么合作机会了，但是您朋友要租房子什么的，记得联系我啊。”
“恩。”鱼火火点头，“多谢了啊。”
“不客气。”中介压低声音，“您也是运气好，跟了季总，少奋斗二十年。”
“四十年。”她不辩解，反而调侃自己，倒弄的中介不好意思了。
季泽是被老张送来的。鱼火火见他多少有点尴尬，就想自己回家窝着，季东霆又不让。
三个人只好一起吃了个午饭。
旋转餐厅里，鱼火火和季东霆坐在一侧，季泽自己坐一侧。
他最近在学校表现良好，季东霆对他耐心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
“小鱼姐，你下午可以陪我骑马吗？”季泽问。
鱼火火看了眼季东霆，季东霆点了个头。
反正年底了，工作也不算多忙，休息休息也好。鱼火火看他点头了，也跟着点个头。
“太好了！”季泽高兴起来，“那骑完了马，我们去恐龙乐园玩吧！”
“你自己去。”季东霆不乐意。鱼火火还要陪他呢！季泽撇撇嘴，不吭声。
鱼火火哭笑不得。
男人幼稚起来，真的是天下无敌。
饭吃到一半，田筱黎给她打过来一个电话。
“我去接个电话。”鱼火火说，“你们先吃。”
“恩。”季东霆到是没问什么，只是点了个头。
“怎么了你？”洗手间，鱼火火问的有点不耐烦。
“火火。”田筱黎话里带哭腔，“程牧他妈妈来找过我了，让我跟程牧分开……”
鱼火火发愣。
这剧情似乎也太狗血了点。
“你先别哭，你跟我详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我昨天晚上住他家，然后早晨回来的时候，和他母亲撞见了。我还挺客气的打了招呼，他妈当时笑呵呵的，我也没多想。然后刚刚她母亲来我家敲门了……这回可好， 我爸妈都知道了，我怎么办啊火火……”
“你别慌。”鱼火火心里把程牧骂了个底儿朝天，“你等我一下，我跟季东霆吃饭呢，吃完了我过去找你！”
“恩。”
看样子，只能放季泽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