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解法

2026-03-07 08:13作者:南阳虎林

段策渊急匆匆回到公寓,发现本应该休假在家的谢金盏没了踪影,但她今早随手翻开的书本还静静躺在桌上,就好像她只是暂时出门一会儿,她所有的东西也没有半点移动的迹象。

可王青阳和谢金盏的电话一直是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他猛然想起这几天来谢金盏那副佯装平静的样子,对关于炼丹手记的事一字不提。

他了解她的,她苦苦寻找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消息,怎么可能会就此放弃。

段策渊又立刻冲出门,回到车里,启动车辆后,往王青阳老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

“爷——我回来了。”

王青阳搀扶着谢金盏,走在一条泥泞的乡间小路上,用家乡口音大喊着。

他的老家在桂州的某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最近刚刚下过雨,山间雾气缭绕,泥路坑洼,只好把车停在村委会门口,走着过去。

一处小院子内,坐着几个村里的老人,似乎在排队等着什么。

王青阳走进屋子,只见爷爷在对一个老村民把着脉。

他拉过一张板凳让谢金盏先坐下,“谢小姐您等会,爷爷他还在给人看病。”

王爷爷本是一脸专注地把着脉,听到王青阳的声音先是抬头一愣,随即脸上浮现惊喜的笑容。

又看去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女人——谢金盏,王爷爷下一秒却皱起眉头,把脉的手一顿,不停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并非只是表面上普通年轻女人的气息……

他忽然一怔,嘴里用乡音喃喃道:“老祖宗……”

王爷爷赶紧朝正在看病的老人挥挥手,“没什么大事,你们先回去吧,我今天不看病了。”

他把在院外等待的几个村民都打发走后,才转而凑近谢金盏认真打量。

谢金盏被他突然的靠近给惊到了,不禁微微往后仰。

王青阳便把爷爷拉开,“诶呀爷,这是我未来的老板娘,城里人讲边界感的,别这样。”

谁知,王爷爷没有半点要拉开距离的样子,浑浊的双眼依旧直勾勾盯着谢金盏,神神秘秘道:

“您……今年贵庚?”

王青阳听着不明白,自己的爷爷一把老骨头了,居然会对她恭敬到如此地步,就算是城里的贵人也没必要这么……谄媚吧。

他还想跟谢金盏解释什么,却被爷爷赶出了门外。

“在外边等着。”

门板被关上,屋内只有谢金盏和王爷爷两人。

她不禁有些尴尬,便想先开口:“王爷爷,我是专程来找您的,听闻王家祖上,有流传一套秘法……我想着来了解了解。”

谁知,王爷爷佝偻着背,对她深深鞠了一躬。

“老祖宗,客气了。”

谢金盏微微一怔,眼神透露着几分警惕,“你看出来了?”

“果真古书上写的没错,当年祖宗们真的炼出了长生不老药……您身上,不是现代人的气息。”

王爷爷说着,转身就回到自己房里,一转眼便拿出来一本泛黄的族谱。

他翻开书本,内里有两页紧紧贴合的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古老又轻薄的帛书。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他架起老花镜和放大镜,照在帛书上,一字字读起来。

“这是王家祖宗世代留下来的,说长生之人皮肤细腻光滑,发丝油润而亮,您的样貌,不是科技能造就的。祖宗们都传王家炼出过长生不老丹,我还不信,现在真是难得一见啊。”

谢金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么说,您真是炼丹术士的传人!不知道这个长生……有没有解法……”

王爷爷听罢呵呵笑起来:“世人都追求长生不死,为什么您还要破解它?”

谢金盏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下来,沉默着没说话。

她要该怎么开口,才能把这一千年以来所承受的别离和伤痛说出来,又该用什么言语才能诠释在她脑海里沉淀了这么多年的、世人早已忘却的经历。

她只好再一次问出心中千年的执念:“长生,到底还能解吗?”

王爷爷翻着手上的古老帛书,似是微微叹了口气,“王家的炼丹术虽是传到了我这一代,老祖宗们也料到有这天,把解法写了下来。但是……其中的风险,我没把握。”

“什么风险我都可以承受的!”

谢金盏像是抓到一丝希望的稻草,满眼坚定。

她连国破家亡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风险是她不能承受的!

“很可能死人的!”王爷爷突然拔高声调。

“你觉得我还怕死吗!”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愣,王爷爷看得出她的坚决,却还是摇摇头。

“贵人啊,现在是法治社会……”

他话说到一半,谢金盏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现代科技发达,就算她一心赴死,但难免后续会牵扯到王家头上。

“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我会做好一切证明是我自愿的。”

王爷爷被谢金盏的执着弄得一时语塞,似乎窥探到天命一般,浑浊的眼里一下子生出某种平静淡然的光,转而释然地叹了口气。

“天注定的命……只希望不连累青阳就好。”

王爷爷转身朝屋子深处走去,嘴里念叨:

“炼丹需要九九八十一天,等等吧。”

谢金盏暗暗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里。

八十一天,很可能这将是她漫长的生命中所剩的日子,也可能这八十一天之后,她会像正常人一样老去。

她开门走了出去,王青阳一脸焦急地在院内等待着。

“谢小姐,我爷爷没说什么让您难堪的话吧?他脾气不太好,您见谅。”

“没事,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谢金盏脸上浮现着浅浅的笑容,像是释怀,像是轻松,又掺着些……不舍。

一记隐隐约约地喊声从田埂上传来。

谢金盏眯起眼往去,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满裤子泥点急匆匆地朝自己方向跑过来。

是段策渊。

“段、段总?!”

王青阳大惊失色,浑身都僵直起来,“您怎么找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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