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掌控中国的两个女人的面首,以及可能继位的皇嗣之父,武三思是全国最有权势的人物,轻而易举地压倒了已经戴上两顶绿帽子的中宗。他唯一的对手是二十二岁的安乐公主,她现在要求立她自己为皇太女。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这样的称号,因为按照儒家的信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武瞾单枪匹马改变了政治风景和哲学风景。在武瞾之后,妇女似乎是无所不能的了。
安乐公主眼见得武瞾生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当权,认为自己自然也应该当政,于是无止无休地游说,要剥夺其兄李重俊的太子称号。李重俊无疑很想卸掉这个头衔,因为其拥有者平均寿命都不长。然而,魏元忠,如今在朝中最受尊敬的政坛耆宿,反对这个举动,其依据是女人不能当政的儒家思想。
“魏元忠是山东来的榆木脑袋,”安乐公主说,“他不适合议论国事。”
当中宗撰写制令时,安乐公主将之替换为自己的草稿。据说她“箝其前”,直到父皇同意签署。虽然没人知道“箝其前”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可能是逗中宗发笑。现在宫廷中人都知道李重俊的头衔保不长久了。
李多祚是一名军人,而非政府大臣,他逃过了推翻武瞾的那场起义的谋划者所遭受的厄运。他发现,唐朝复辟还不到一年,又陷入了危机。他劝说太子加入他的谋划,消灭武氏和韦氏家族,将皇帝从他们的掌控下解救出来。然后,中宗经过劝说,也许会同意逊位给其儿子,因为后者当时已经展现出了治理国家的才能。太宗已经树立了先例,他废黜了其父高祖,而太宗自己的儿子也尝试过,但没有成功。
他们很快就发起了攻击。太子于半夜领兵杀进武氏宅邸,见人便杀,死者包括武三思及其子武崇训。李重俊与李多祚接着驰向皇宫,准备杀死安乐公主、韦皇后与上官婉儿,后者是这次谋反的核心对象,太子对她最为痛恨。他们领着约一百人来到玄武门,打算强行攻入。但是,一些忠臣事先得到警报,召集皇宫卫士,挡住了他们的道路。上官婉儿听说太子要她的人头,对中宗和韦皇后说:“现在他要我的人头,我死后,他会要皇后的人头,然后就轮到陛下了。”
接下来,韦皇后与安乐和上官婉儿一道,把中宗拽到玄武门。在城门楼上,皇帝靠着阳台扶手,向下面的卫士们喊话:“汝并是我爪牙,何故作逆?”
听了此话,造反的卫士们大为吃惊。李多祚是号召他们反对武氏和韦氏,拥护皇帝。现在看来,他们背叛的是皇帝本人。中宗给他们赎罪的机会。他说:“若能归顺,斩多祚等,与汝富贵。”
卫士们当即对其首领反戈相向,斩杀了李多祚及其同伙,只有李重俊得脱,逃向突厥边境。但如今他已失去地位,无依无靠。第二天夜里,他躲藏在一片林子里,其随从找到了他,将他杀死。为了向皇帝邀赏,他们带着太子的人头回京。安乐公主收下它留作纪念,并作为祭品摆设于其夫武攸暨与武三思的灵柩前。
安乐公主这样的女人不会让丈夫去世这样的小事挡住自己的道路。她索性给自己找了另一个武姓男人,即死者武崇训的堂弟。唐史记道:“崇训死,主素与武延秀乱,即嫁之。”婚礼办得空前隆重,因为这是皇位继承人的嫁娶。虽然嫁给亡夫的堂弟在理论上而言是**,却无人提出反对。
事实上,武延秀是更好的猎物,因为他是武三思堂兄武承嗣的儿子,而武承嗣本人一度是皇位的重要竞争者。不幸的是,由于他曾奉派去娶默啜的女儿,而被可汗所俘,在武瞾死后才得以回转。安乐公主与武延秀实际上在武崇训生前可能就成了情人。一份权威史料明确地记载了这一点。武延秀在被俘期间学会了唱胡歌,也学会了“胡旋舞”。这些本领迷倒了安乐公主,她为其粗犷的外表和蛮夷的举止而痴狂。武延秀无疑是这对堂兄弟中较有魅力的一位,而安乐公主并非置身于婚姻契约得到严格遵守的环境里。她也不是会受婚姻约束的那种女人。
由于这场政变,安乐公主不仅升级了丈夫,还得到了另外的好处。这件事帮她除掉了太子。当时没人想到要把这个沉重的头衔挪到其弟李重茂头上。与此同时,韦皇后撺掇中宗赋予女人将世袭特权传给儿子的权利,这在以前是男性的特权。
安乐公主开始靠出售圣职执照与官位来敛财。据说只要支付三千钱,任何社会阶层的人都可以当上佛僧,如果支付十倍的价码,就可以在某位公主的府邸谋一份差事。人们发现,在712年,即景云二年(似应为景云三年或先天元年),有一万二千名僧道都是用这种欺骗手段得到圣职的。这种职位的需求很大,因为僧道可以免除徭役和赋税,为地主与富商提供了晋升的机会。然而,安乐公主及其姐姐们夺取京城周边的土地以建筑豪宅,将穷人的孩子出卖为奴,使自己不得人心。她们从皇家宝库里偷走金、玉和价值连城的书法。安乐公主富得流油,竟然叫皇家作坊为她缝制了两条裙子,都是用百鸟之羽缀成。这是两条变色裙,从前面看是一种颜色,从侧面看是另一种颜色;在阳光下是一种颜色,在阴影下是另一种颜色。羽毛被织成百鸟本身的形状。这些羽裙如此流行,以至于长江流域许多五彩斑斓的野禽都绝种了。
安乐公主征用长安以西庶民的土地修建一所乐园。一个周长五十里(十六英里)的湖泊挖出来了,一条河流被引入园中,状如银河,破坏了方圆十数里的农业。苦力们垒石为山,形似京东的华山圣地。亭台楼榭与走廊镶嵌了珠玉金银。
然而安乐还不是唯一如此大肆挥霍的人。她所有的姐姐都尽情地享受生活。长宁公主与安乐比赛建造奇宅异苑。当宜城公主发现其夫有情人时,她割下那个女人的耳鼻,剃光其夫的脑袋。中宗闻知此事,放逐女婿,贬黜宜城公主,但是,当其兄当了皇帝以后,她又回归了公主之位。
上官婉儿也加入了这个生活腐化的小集团。她成了第一个主持科举考试的女人,这给她带来了数量可观的贿赂。公务员人数以惊人的比率扩充。正史说有“数万”新人被录取。一位大臣因裁减一千四百名冗员而被流放。上官婉儿还主持文学晚会,以丝绸和黄金做奖品。大笔金钱被用于修建佛寺,而一位大臣抱怨说,粮仓已经空虚了。
韦皇后似乎没有为其面首武三思的去世掉几滴眼泪。流产的政变加强了她在宫中的地位。她出售出缺的高级官位,经常另找情人安慰自己。虽有几位大臣鼓起勇气将其不贞奏报中宗,但后者不闻不问。毕竟,他每个月都要宠幸数百名妃嫔,他实在忙不过来。此外,他非常自恋,格外喜欢自己的外表。他有一面巨大的铜镜,镶了框边,使之很像一棵银叶金花的月桂树。其面积为一丈见方,当他骑在马上时,他能看到马和骑手的整个映像。
不过,在太平公主的刺激下,中宗终于开始对其妻子的行为表示不安。于是韦皇后和安乐公主于710年7月3日即景龙四年丙子五月二十八日在其爱吃的饼子里放了致死剂量的药物,将他毒死了。皇帝的去世隐瞒了两天,其间韦皇后将自己的亲戚委派到关键的军事岗位上。然后,在7月8日,即丁丑六月初四日,十五岁的李重茂被扶上了皇座。这两个女人似乎还不敢把安乐公主立为皇帝,因为中宗还有一个儿子在世,不过她们显然打算在适当的时候将其废黜。
虽然一切都对安乐公主与韦皇后有利,但舞台上这场危险的政治游戏还有一名娴熟的玩家。这就是武瞾的女儿,可怕的太平公主。她现年四十六岁,已在其母亲的宫廷阴谋中磨练了政治技巧。武瞾曾将重要的任务托付给她,例如废黜其从前的男宠**僧薛怀义。她还将无数的大臣、廷臣和贵族揽到其石榴裙下。她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盟友李隆基,即其兄睿宗的第三子。此人为一个妃嫔于685年所出,和武瞾一样生于鸡年,现年二十五岁。他于687年被封为楚王,武瞾于690年篡位后,他于693年被封临淄王。他少儿时代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其父一起被囚禁于宫内,但在中宗治下得到了一些低级官职,后来升任殿中监——一个没有前途的礼仪官。近来又被革职,所以他能将自己的时间全部用于在京城从事密谋。
7月24日,即丁丑月二十日,政变者开始攻击。夜晚,李隆基率少数人前往皇宫卫士的兵营,说服了众卫士,将其韦姓长官斩首。然后,他们攻击玄武门,占领了皇宫。像李隆基这样的人,权势相对较小,既无官职也无军职,在皇室的长幼次序中居于末尾,很难想象他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组织这么一次政变。然而,太平公主是个富有的女人,而其地位又有利于行贿。她的影响及于宫中,收买皇宫卫士只是小菜一碟,所以这次密谋很可能是她所为。她甚至怂恿其子薛崇简参与政变。无疑,有武瞾、韦氏和安乐的榜样在前,太平公主看不出女人为什么不该当政。但有件事情在当时就连最精明的女人也不会染指,那就是统领军队。因此她需要李隆基来办这件事,但后者无关紧要,事后很容易将之搁在一边。
韦皇后逃走了,但她撞上了几名造反的皇宫卫士,被他们处决。她的脑袋被割下来交给了李隆基。安乐公主在化妆时被抓。当时的淑女时尚是把眉毛拔掉,然后画上较为夸张的眉毛。安乐公主正在做这份精细的工夫,皇宫卫士们闯了进来,对着镜子将其斩首。她那件百鸟之羽做成的裙子被李隆基在皇宫门前烧掉了,她的乐园被政府没收,转变为公园。
上官婉儿很高兴与任何有可能赢得权力之争的人握手言欢。《通鉴》说,她手持蜡烛,令一队婢女持烛欢迎胜利者。她声明自己不是韦皇后与安乐公主的盟友,将她起草的一份立李重茂为皇帝的制令交给政变者之一的刘幽求观看,表明她支持合法的继位。这份制令还乖巧地宣布李隆基之父睿宗为摄政。刘幽求动摇了,但李隆基不为所动。他在义旗下砍下了婉儿的脑袋。
韦氏家族和武氏家族都遭到围捕。李重茂在皇位上多呆了两天,在那段时间里,他宣布了大赦,惟独不赦韦家人和武家人。接着,太平公主进入朝堂,将李重茂拉下皇座,说道:“天下事归相王,此非儿所坐。”她命人剥下了那男孩的皇袍与装饰,将之送给她的四哥。
睿宗对于重返皇位并非毫无抵触。毕竟,他前次占据皇座使他失去了妻子和宠妃。而且,和上次一样,他的头衔是名义上的。在他四十八年生命中的前三十六年中,他一直是其母亲的囚徒。最近他得到了自己的宅邸,但他未曾参与任何国事,在中宗治下他被人们忽略了。他没有参与导致他复位的密谋。又一次,他仅仅是一个女强人的爪牙。他上次占据皇位的时候,他的母亲以他的名义当政。这一次管事的则是他的妹妹太平公主。毕竟,他本人缺乏权力政治的经验,除了成为其牺牲品以外。不过,作为皇帝,倒是有件事他是可以做的。他将皇后的名号赐给了刘氏和窦氏,即他已被谋杀的妻子和妃子。由于她们的尸体无处可觅,他在洛阳举行了“招魂葬”。
虽然睿宗登上了皇位,但太平公主决断一切,并雇用和解聘官员,处理行政事务。所有关键岗位都被其拥趸占据,在高宗治下由武瞾建立的女性统治又复活了。正如一份史料所说:“公主所欲,上无不听,自宰相以下,进退系其一言,其余荐士骤历清显者不可胜数,权倾人主,趋附其门者如市。”
剩下的唯一问题是由谁来继位。李隆基并非睿宗的长子,也非已故刘皇后所出,后者在十七年前已被武瞾杀害。睿宗的长子李成器为刘皇后所出,因此,可以合法地立为太子。睿宗还有另外四个儿子,为高级妃嫔所出,其中之一的李撝比李隆基年长。以前,在唐朝治下,这件事会以流血来解决。然而,李成器避让了,理由是其弟李隆基挽救了唐朝。李撝持相同的看法,于是李隆基被立为太子,后来作为玄宗皇帝继位。由于没有争夺皇位的对手,这三兄弟终身都是朋友。
这个继承序列完全不适合太平公主。一份史料说:“太平公主以太子年少,意颇易之;既而惮其英武,欲更择暗弱者立之,以久其权。”
如同其母以前所做的那样,太平公主的眼线遍布皇宫,在711年,即景云元年,她开展了一场造谣中伤李隆基的运动。李隆基害怕其后果,提出放弃太子位,但睿宗不批准。他要求儿子必须在他的棺木前即位,否则对家族而言,悲剧一定会接踵而至。李隆基接着寻找政治手段来保护自己,让其兄弟们得到了两个重要的司令职位。这激怒了太平公主,她将宰相们召来,要求他们废黜李隆基。然而,这些人当中有姚元之与宋璟,他们曾敢于反对武瞾的男宠张氏兄弟。他们不赞成这么做,并劝皇帝除掉太平公主。她被剥夺了手下的班子,被送往山西南部的蒲州,那是一个不太遥远的流放地。
李隆基虽然年轻时是个急性子,但很快就掌握了政治艺术。他意识到他所需的最后一件东西就是作为敌人对他心怀怨恨的太平公主,为了安抚她,他将姚元之和宋璟送走了。于是,睿宗缺乏有经验的谋士,打算退位,但宫廷百官劝他不要这么做。太平公主被放逐不过四个月,李隆基便要求将之召回,以辅佐其父。或许这也是为了将她调回京城,可以方便监视她的阴谋。不过,不久之后,睿宗坚持要逊位给儿子。他采用了“太上皇”的称号,名义上仍然掌权,而李隆基则作为唐玄宗处理日常行政事务。他的血统是高贵的。他的母亲,即被谋杀的窦氏,是唐朝开国皇帝高祖之妻窦皇后堂兄的后裔。玄宗的即位也未能挫伤太平公主对皇位的野心。的确,玄宗似乎在鼓励这种野心,因为他正式接受了武瞾的官档,以及中宗与睿宗的记载,将之用作国史的基本资料。他这么做,便是含蓄地承认了武瞾是皇帝,尽管她在临终前放弃了这个称号。如果她当过皇帝,为什么太平不能?
但要废黜一位在位的皇帝比废掉太子困难得多,年轻而果断的玄宗坐在皇位上,太平公主的影响力就大打折扣了。于是,她为权力而作最后一搏。她在皇宫内仍然有相当多的拥护者,包括皇宫侍卫的两名高级将领和七名宰相之中的五位。随着他们的主子靠边站,他们自己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如果他们反对玄宗的意图暴露了,他们就活不长了。太平公主敦促他们毒死玄宗。但是这位新皇防卫森严,没有机会下手。
太平公主的机运已经完结了。她自己密谋除掉韦皇后与安乐公主,结果将统治权给予了玄宗。由于继位问题已经解决,皇位上有了一位年轻的皇帝,人们期待着一个稳定的时期,政治力量在重新组合。就连太平公主自己的儿子薛崇简也乞求母亲不要再耍阴谋诡计,尽管推翻玄宗可能对他有利。但太平公主不听,将儿子鞭笞了一顿。
太平公主为权力的最后一搏,仍是采用老一套的模式。她的司令官们将会率领宫廷侍卫攻击玄武门,夺取皇宫,然后杀死玄宗。然而,显然太平公主是打算重演往事,而玄宗已有戒备。他是受到拥戴的英明而有能耐的皇帝,他知道政变将在何时发动。他没有禀报睿宗,因为后者可能不赞同如此莽撞的行动。他在政变预定发生的前一天骑马前往侍卫的兵营,将太平公主的两名将领斩首。他们的脑袋悬挂在北宫门前示众,而其余的谋反者都被一网打尽。他们在朝堂门前被砍下了脑袋。
听到宫中的喧哗,睿宗躲到了一道宫门的塔楼上。玄宗将他找出来,向他禀报了事情的经过。接着,太上皇下令全国大赦,只有太平公主的追随者们及其家属除外。太平公主本人逃至长安城外终南山附近的一座佛寺寻求避难。但她根本没有逃脱的希望。三天后,她返回自己的宅邸,皇帝容许她在家中自尽。她的家人,只有其子薛崇简逃过了一死,因为他曾努力劝说母亲放弃密谋。他得到了皇室的李姓,具备了作为高宗孙儿的资格。太平公主的家产被抄没归公,当法警们抵达她的宫邸时,他们发现了大量的性玩具,不由大吃一惊。
睿宗很快就不再行使任何权力,于716年去世。玄宗继续当了四十四年皇帝,在他治下,唐朝达到了繁荣强大的巅峰。这为玄宗赚来了“明皇”的身后之名。其统治由诗人和画家们赋予了不朽的名声。
玄宗的统治从一场全面的吏治改革而始。他解雇了数千名部一级的公务员,那些人都是靠着裙带和行贿获得职位的,但许多曾在武瞾治下供职的大臣被留用了。他还削减了百分之八十通过了科举入门考试的士子。三万名假僧脱下了僧衣,于是回到了世俗生活与纳税名册上。他把京城迁回了长安,恢复了武瞾住在洛阳时任其失修的运河系统。他改善了漕运体系,其局限性曾经迫使朝廷为了避免饥荒而在洛阳与长安之间通勤。他还进行了一系列全面的经济改革。货币制度改善了,人口经过了重新登记。在武瞾治下当突厥与契丹入侵时逃难的人家,以及逃避饥荒、兵役和其他困苦的民户,占据了未经登记的土地,没有纳入征税范围,如果他们自愿登记,可以免除六年的赋税和徭役,只要交纳一千五百个铜板就行了。八十多万户人家如此签署了契约,到724年收入了十亿多个铜板。这使玄宗有了财政基础,放弃征兵,建立了一支六十多万人的职业军队。他发起了对突厥、契丹和吐蕃的胜利作战,建立了一系列永久性的军营,守卫中国的北方边境。
在国内,他废除了死刑,并全国推行在每个村子里对最穷困的十户人家免税,后来增加到三十户。他将百姓纳税和服徭役的法定年龄从十九岁提高到二十二岁,下令将道路两旁十步以内的灌木丛砍掉,以防人们遭到蛇咬,并禁止了在武瞾治下引进的弥勒宗。玄宗还是一位有修养的音乐家、诗人和书法家,甚至是一位舞蹈家。690年,他只有五岁,就在武瞾面前表演了《长命女》。这是非同寻常的事情,因为大多数由血亲王子们表演的舞蹈都是较为尚武的。在同一宴会上,另一位年轻王子表演了《兰陵王破阵》,这是庆贺6世纪一位北方将军打胜仗的舞蹈。一个经久不衰的节目是《秦王破阵舞》,纪念太宗于622年击败一支叛军,当时他还只是秦王。他的属下编出了动作,太宗又命人将舞蹈编排以图解的方式记录于纸上。
玄宗及其兄弟们资助艺术,而玄宗本人为其封禅祭祀创作了诗歌。此诗现称《纪泰山铭》,因为它刻于举行封禅祭祀的泰山之表面,如今仍然可见。他还恢复了上官婉儿的名誉。他下令出版婉儿的诗集和其他作品,要求大臣张说为之作序。其结果,上官婉儿作为唐代最有才华的人物而存留于人们的记忆,其作品得到晚唐诗人的颂扬。有一位诗人甚至写了一首诗,其主题是在长安市场发现了婉儿曾经收藏的一本书。在家里,玄宗将其后宫增加到四万名佳丽,她们抛掷金币,看看她们当中有谁能在当天夜里为皇帝侍寝。传统上,每十个妃嫔就要设一名太监,于是皇帝征用所有的私家阉人,用于防卫他的后宫。玄宗最信任的宦官睡在其寝宫一侧用帘子隔开的区域。
但是人们并未遗忘武瞾。在她去世多年后,前太子李贤之子李守义住在其堂弟玄宗皇帝的宫廷内。李守义以善于寻欢作乐而著称,是个风趣的食客。有一天,正值旱灾期间,李守义告诉小王子们第二天会下雨。王子们将此事告诉了玄宗,声称李守义会巫术。第二天真的下雨了,皇帝召见李守义,要他做出解释。他对皇帝说:“武后当政时,家父被判有罪,我被囚于宫中多年,经常遭到毒打。如今,如果天要下雨,旧伤便会作痛。”玄宗也尝过被囚的滋味,肯定对他有所同情。
在韦皇后与安乐公主倒台以后,武氏家族仅有一支尚存。武瞾的侄儿武攸止,一个文学品位很高的男人,谨慎地避开政治,因此拥有的名声而得免于难。其女儿武惠妃为杨氏所出,成为玄宗的宠妃,为他生了三个女儿和四个儿子。
722年,皇帝及其妻子王皇后的关系闹得很紧张。玄宗提出废后,因为她未生孩子。宫廷的一名宠臣姜皎泄露了谈话的细节。他遭到鞭笞,并被放逐,死于前往流放地的路上。王皇后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即将不保,若能求得一张护身符,便能确保她有孩子,而其兄王守一给她安排了一名僧人行使巫术。724年七月,此事败露,王守一被迫与其皇室之妻离异,遭到流放,并被赐自尽。王皇后被贬为庶人,但免于其他惩罚。皇帝允许她住在宫中的隔离区,她于三个月后在那里死去。但玄宗很喜欢她,后来懊悔对她的废黜,也为处罚姜皎而遗憾。
武氏被封为一品惠妃。这个地位极为重要,因为玄宗在重组其后宫时,将正一品的四位妃子削减为三位,而作为惠妃,她仅仅位于皇后之下。接着,在726年,玄宗将武氏立为第三任皇后。这招致了抗议,因为武家人现在已是唐室的宿敌,而人们还记得武家人上一次当皇后时所发生的事情。
立武氏为后的另一个困难是将会给继位权带来问题。武氏有三女四儿,不过只有在宫外长大的那几位才免于在襁褓中死去。其中有她唯一的儿子,即寿王李瑁。当时的皇嗣是李瑛,其母不是李隆基的妻子王皇后,而是妃子赵氏。此女是地方上的一个妓女,李隆基登基时,将她封为一品妃子,号称丽妃。但是,由于她与其他嫔妃都因惠妃而失宠,李瑛的地位便不牢靠了,因为武氏打算让自己的儿子李瑁取而代之。武氏通过自己的两个女儿咸宜公主和太华公主,以及她们的驸马,加上宰相李林甫,开始大肆诽谤李瑛以及拥护他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737年的一天,有人告诉三位王子,称有叛逆者进宫,他们的父皇有险。他们没料到这是武氏设下的陷阱,冲进去保卫父皇。当他们带着武器出现在皇帝跟前时,武氏立刻指控他们谋逆。三位王子当即被判有罪,死于牢中。虽然武氏成功地扫除了儿子进步途中的障碍,但她还没来得及将儿子立为太子,便于当年晚些时候死于某种神秘的疾病。皇宫流言传播者们说她的死是因为她被三位王子的鬼魂缠住了。玄宗给武氏以身后的皇后称号,但他接下来便陷入长期的闷闷不乐。多年以来,武氏几乎就是他的妻子,他觉得很难找到一个人来填补她的空缺。李瑁失去了母亲,在宫廷中失去了支持。在对继位问题作出决断的时候,玄宗听从了其总管太监高力士的意见。此人因参与推翻韦皇后的政变而当上了将军,掌管皇家侍卫。高力士对玄宗说:如果他将尚存的儿子当中最年长的李亨立为皇嗣,将李瑁排除到继承序列之外,没有人会敢于批评他。
但是不乏有权势的女人等着将唐室拉下皇位。其中之一就是白皮肤的美女杨玉环。她是高官杨玄琰的女儿,是中国历史上被视为美女的为数不多的胖女人之一,不过丰腴是那时的时尚。由于她爱吃从千里之外的四川家乡运来的荔枝,所以她可能超重了。为了弥补缺陷,她为自己的外貌做了非同寻常的努力,在梳妆打扮时要念出六位女性时尚之神的名字,它们是油膏神、眉蜡神、面粉神、口红神、珠宝神和衣袍神。她还以假发而著称。
杨氏原是玄宗之子李瑁的王妃,但比她年长三十四岁的皇帝,在皇家到陕西骊山温泉宫过冬的时候,爱上了这个女人。他强迫儿子放弃这个妃子,不过李瑁也可能自愿出让杨玉环,指望自己有更大的机会被立为太子。不过,他们得耍一些手腕,将**的关系合法化。皇帝颁发了一份制令,宣布杨氏自愿出家为道姑,为皇帝之母窦氏的来生祈祷,后者是被武瞾于693年杀害的。这个手腕是模仿武瞾在尼庵的短暂逗留,当时她打算以**的方式从太宗的女人变成其儿子高宗的女人。这个计划似乎得到了高力士之妹(似应为玄宗之妹。——译注)玉真公主的帮助,她也是一位道姑。杨氏搬进了宫内的一所道观,取道号“太真”,实际上跟丈夫离婚了。然后玄宗将她和她的两个姐姐纳入了后宫。
杨氏成了皇后,只是还没有名分而已,所有的仆从很快就称之为“娘娘”。这很适合于杨氏,因为她单是对化妆品一项就做了一百万钱的预算。她穿着蚕丝和蝉纱以樟脑定型织成的长袍,当时身在宫廷的大诗人李白写诗赞颂她的美丽。然而,直到745年,李隆基才正式将杨氏立为妃子,给予她废除已久的“贵妃”称号,其地位高于皇室中的任何女人。玄宗喜欢观赏她在沐浴时的赤身**,于是他重建温泉宫,将之更名为“华清宫”,他们每年都去居住。温泉宫内,玄宗在莲花池修建了一所浴室,这座建筑大到他与杨氏可以乘坐漆舟横渡池水,而其周围还有为皇妃们提供的十六座较小的浴池。
杨氏的传记中说,她于746年和750年犯了一些小罪,被逐出了宫廷,但这两次皇帝都将她请了回来。尽管她的亲戚逐步地进入了宫廷和政府,但她并非一个政治人物。她的堂哥杨国忠——其母为张易之之妹——是一个赌徒与投机家。他成为宰相李林甫的门生,在老师去世后代替了他的位置。杨氏其他的堂兄娶了皇室的女人,而三位堂姐则成了韩国夫人、虢国夫人和秦国夫人。其中最美的是虢国夫人。一位唐代诗人描述她如何骑马进入宫门,素面会见皇帝,因为她害怕化妆品减损其自然美,而不化妆在当时是罕见的。一幅题为《虢国夫人游春图》的绘画至今尚存,描绘她在女性随员簇拥下,身着男性服装骑马前行。她是一位富有的寡妇,据说她与自己的堂兄杨国忠宰相有过不伦的私通。
还有一个故事讲述了虢国夫人专横的态度。一名姓韦的高官刚刚死去,虢国夫人就乘轿来到他家。她身着束腰宽松外衣和黄色纱裙,率二十名侍女走进宅内,找到韦氏的儿子们,说道:“听说你家宅子要卖,想卖多少钱?”
韦家儿子们回答:“此乃祖屋,我们不忍离弃。”
但他们话音未落,几百名工匠已经到来,开始拆房。韦氏兄弟及其随从仅仅来得及搬走他们的书籍和筝,作为对其厅堂被没收的补偿,他们只得到两亩废地。虢国夫人对工匠们就慷慨多了。他们建好了新宅的主厅,用韦宅的建材做了装饰,她付给工匠们二百万个铜板。
接下来,玄宗治下的黄金时期随着755年安禄山的叛乱而突然结束。这场叛乱主要是由杨氏操纵的。玄宗一名古索格代亚纳-突厥血统的将军,名叫安罗恩,即中国人所说的安禄山。此人由于杨氏的提携而跃居高位,因为杨氏在中亚的古索格代亚纳将他收为养子,作为对非汉人的都督展示的外交姿态。据说他们成了情侣。他们肯定是舞伴,一起学习胡旋舞。在杨氏帮助下,安禄山得以指挥一支二十万人的军队。这使他卷入了与杨国忠的权力斗争,而后者也是在杨氏的提携下掌权的。杨氏情人与其堂兄之间的对立,最终迫使安禄山反叛玄宗。他于755年攻占洛阳,自称大燕朝皇帝。接着,长安于下一年陷落,皇帝及其宫廷逃亡四川,即杨氏家族的故乡。当他们抵达马嵬驿站时,人们看见宰相杨国忠去找跟他们一起旅行的吐蕃使者,士兵们大喊“杨国忠谋反”。在太子李亨的唆使下,士兵们杀死了杨国忠及其儿子们,还有韩国夫人与秦国夫人。
玄宗听闻此事后,派高力士去跟士兵们对话,说现在“谋反者”已经死了,旅程还得继续。但士兵们拒不听令,他们说,谋反的根子犹在。这个根子就是指杨玉环。他们担心,如果让她活着,那么在到达她的家乡四川以后,她会行使报复。起初李隆基拒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但高力士与其他廷臣指出,他面对皇家侍卫是无能为力的,他应该告别他那可爱的杨氏。高力士将杨氏领进驿站背后的一所小佛寺,将她勒死。她享年三十八岁。然后,皇家的队伍继续前进,只留下一小队随从照看杨氏的遗体。
在马嵬驿站反叛期间,杨国忠的情人虢国夫人骑在马背上与他的妻子和孩子们一起逃走了。但是他们很快被当地刺史追进了一片小竹林,后者或许是太子的拥护者。在竹林里,应杨国忠妻子的要求,虢国夫人杀死她和她的孩子,然后企图割开自己的喉管。然而,当追捕者赶来时,她还在呼吸。于是她被扔进了大牢。
“你是保皇派还是造反派?”她问狱卒。
“两边都沾。”他回答。接着她便死了。
此后不久,太子李亨决定与其父分道扬镳,北上灵武组织抵抗。756年七月初九日,他宣布其父退位,他篡夺其位,成为肃宗皇帝。他的母亲,另一位杨氏,是隋朝大臣杨达的曾孙女。杨达也是武瞾母亲之父。所以肃宗皇帝从父母双方继承了篡位的基因。
一个多月以后,玄宗方才得知他的儿子将自己废黜了。皇帝的随员只剩下了一千三百名。他老了,病了,因杨氏之死引起的自责而痛苦。他毫无异议地默认了自己的退位,将他的皇权标志和宰相们送到肃宗的大营。唐朝历时最长而又最辉煌的一段君主任期结束了。
第二年,安禄山在其长子的默许下,被一名阉奴杀死,但这场叛乱一直持续到763年, 由郭子仪将军将其扑灭。肃宗将东西京城从反叛者手中夺回之后,将玄宗召回长安,非常隆重地接待他,不过他们的关系自然是破裂了。
玄宗在去长安的路上,派侍从去马嵬发掘杨氏的尸体,打算举办一场颇为风光的葬礼,但他们在其据称的墓穴中没有发生任何东西。这就导致了一个传奇故事,说杨氏在马嵬逃脱了一死,已经和随从一起逃往日本。日本有许多地方据说都是杨氏的最后安息之所,但都不能得到有力证据的支持。不过,在20世纪60年代,有个女孩出现日本电视台,自称为杨氏的后裔,并出示了一些传家宝,以证实自己的主张。
玄宗打算在兴庆宫过完他的退休生活,此宫坐落在市中心,是由他当王子时的宅邸改建而成的。这时只有他的妹妹玉真公主、高力士和一位老妃嫔留在他的家中。他不时地出现在阳台上,跟人们打招呼,用葡萄酒招待老年人。但是肃宗的妻子张皇后和他信任的宦官李辅国认为,就连前皇帝为数不多的露面,也构成了潜在的政治威胁。于是高力士被放逐了。属于玄宗的那三百匹仪仗马被充公了,而这位老人被迁入了内宫,在那里他不会进入公众的视线。
有一天,肃宗安排与一名道教高僧举行私人会面,他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出现了。
“请别见怪,”他向高僧道歉,“我极爱此女,一刻也不能分离。”
“我猜退休皇帝的感觉或许也是同样。”高僧回答。这句话使肃宗眼里涌出了泪水。
玄宗在762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高力士听到玄宗的死讯时,他已得到赦免,在返回长安的路上。据说他听到噩耗以后,便吐血而亡。病入膏肓的肃宗听到父亲的死讯后,过了几天便撒手而去。
肃宗尸骨未寒,一个武瞾型的女强人便发动了又一次宫廷政变。张皇后打算废黜太子,攫取权力。太子李豫得知此事,与宦官李辅国一起召集军队,杀死了他的继母。几个月后,根据李豫的命令,李辅国被暗杀。武瞾应该感到骄傲,因为唐朝一直统治到907年,而皇帝都是她的后裔。
武瞾被埋葬在一座有穹顶的巨大陵墓中,和其丈夫高宗躺在一起,位于陕西省西安市之外,距容纳著名兵马俑的那些大坑一百八十里,即六十英里。陵墓如今仍无人去打扰,但现在可以参观,就在一条两旁排列有巨大石头卫士的大道顶端。她的身后之名是“武后”。不过,后世人通常称之为“武则天”。这个称呼源自于她被废黜后所得到的称号,即“则天大圣皇帝”。不过,这一称呼可能也源自于则天门,武瞾曾于690年在那里称帝。陵墓完工于8世纪,高宗拥有一块石碑,上面有武则天亲自撰写的铭文,高度赞扬其德行与事功。但武瞾自己的碑是空的。据说,她在遗嘱中要求让石碑空着,以便世人在将来某个时候对她做出评价。或许那个时候就是现在。
书中人物
安乐公主-中宗皇帝与韦皇后之女。
安禄山-中国将领,于755年领导反对玄宗的叛乱并称帝。
张昌宗-臭名昭著的张氏兄弟之一,武瞾的男宠。
张柬之-颇得人心的官员,升任宰相,为废黜武瞾的五大臣之一。
张易之-臭名昭著的张氏兄弟之一,武瞾的男宠。
长孙无忌-政坛耆宿,高宗皇帝之舅,反对武瞾的晋升。
张说-凤阁舍人,拒绝作证诬陷魏元忠。
吉顼-有影响力的廷臣。
敬晖-废黜武瞾的五大臣之一。
周兴-警察头子和拷问者。
褚遂良-政坛耆宿,著名书法家。
中宗-皇帝,武瞾与高宗之子,身后名为李哲。
韩瑗-黄门侍郎,武瞾的对手。
黑齿常之-高丽将领,唐室效忠者。
贺兰氏-武瞾之姊。
贺兰国姝-贺兰氏之女,武瞾之侄女,竞争高宗皇帝宠爱的对手。
贺兰敏之-贺兰氏之子,武瞾之侄。
萧氏-淑妃,高宗皇帝的宠妃。
许敬宗-武瞾的拥护者,晋升为宰相。
徐有功-受尊敬的律师,司刑寺少卿,后为御史。
薛怀义-武瞾的面首,佛僧。
薛绍-武瞾的女婿,太平公主第一任丈夫。
桓彦范-废黜武瞾的五大臣之一。
睿宗-皇帝,武瞾与高宗之子,身后名为李旦。
高宗-皇帝,武瞾的丈夫,身后名为李治。
来济-中书令,武瞾的对手。
来俊臣-武瞾镇压唐室效忠者的主要拷问者和迫害者。
李昭德-可信赖的大臣,唐室效忠者。
李湛-李义府之子,反对武瞾的谋逆者。
李贞-越王,诸王造反的领袖。
李勣-政治家,高丽的征服者。
李敬业-李勣之孙,反对武瞾的造反领袖。
李冲-李贞之子,造反者。
李重润-中宗与韦皇后之子,曾为皇嗣。
李孝逸-梁国公,将领,武瞾效忠者。
李贤-雍王,或为高宗皇帝与贺兰氏之子,过继给武瞾,曾为太子。
李弘-高宗皇帝与武瞾之子,太子,死于神秘的环境里。
李义府-贪腐的大臣,武瞾的晋升的关键人物。
李隆基-武瞾之孙,睿宗皇帝之子,未来的玄宗皇帝。
李上金-高宗皇帝之子,为低级妃嫔所出。
李素节-高宗皇帝之子,为淑妃萧良娣所出。
李多祚-将领,宫廷侍卫的总管。
刘仁轨-忠实将领,芜杂红在长安的留守。
刘祎之-北门学士,中书侍郎。
骆宾王-造反者,反对武瞾的主要舆论制造者。
默啜-突厥可汗,起兵与武瞾作战。
裴炎-阴谋反对武瞾的大臣。
上官仪-诗人和政坛耆宿,反对武瞾。
上官婉儿-上官仪之孙女,后为武瞾所宠,中宗皇帝的嫔妃。
宋璟-凤阁舍人,后为御史,反对张氏兄弟。
太平公主-高宗与武瞾之女。
太宗-皇帝,高宗之父,武瞾的早期配偶。
狄仁杰-可信赖的大臣。
崔玄玮-废黜武瞾的五大臣之一。
王皇后-高宗皇帝的发妻。
韦皇后-中宗皇帝之妻。
武瞾-皇后,皇太后,然后是中国皇帝;身后之名为武后,又称武则天。
武承嗣-武瞾之侄,渴望继承姑母的皇位。
武三思-武瞾之侄,也渴望继承姑母的皇位。
武士彟-武瞾之父。
武懿宗-武瞾之堂侄,河内王子。
武攸暨-武瞾之堂侄,太平公主的第二任驸马。
杨氏-武瞾之母。
姚元崇-大臣。
袁恕己-废黜武瞾的五大臣之一。
主要参考文献
Adshead,S.A.M.,T’ang China-The Rise of the East in World History(唐代中国-东方在世界历史中的崛起), Palgrave Mzcmillan, New York,2004
Barrett,T.H.,Taoism under the T’ang(唐代道教),Wellsweep,London,1996
Benn,Charles,China’s Golden Age-Everyday Life in the Tang Dynasty(中国的黄金时代-唐代日常生活),Oxford University Press,Oxford,2002
Byron,John,Portrait of a Chinese Paradise:Erotic and Sexual Customs of the Late Qing Period(中国乐园描写:晚清时代的色情与性习俗),Quartet,London,1987
Capon,Edmund,and Werner Forman,Tang China-Vision and Splendour of a Golden Age(唐代中国-一个黄金时代的美景与辉煌),Macdonald Orbis,London,1989
Chu,Valentin,The Yin-Yang Butterfly(阴阳蝴蝶),Simon & Schuster,London,1994
Couling,Samuel,The Encyclopedia Sinica(中国百科),Oxford University Press,Oxford,1983
德龄公主,Son of Heaven:A Life of the Emperor Kuang Hsu(天子:光绪皇帝传),Appleton-Century,New York,1935
Dora Shu-fang Dien,Empress Wu Zetian in Fiction and in History-Female Defiance in Cofucian China(小说与历史中的武则天皇后-儒教中国的女性蔑视),Nova Science Publishiers,New York,2003
Edwards,E.D.,Chinese Prose Literature of the T’ang Period,AD 618-906(中国唐代的散文文学,公元618-906),Arthur Probsthain,London,1937
Fang Fu Ruan,Sex in China-Studies in Sexology in Chinese Culture(性在中国-中国文化中的性科学研究),Plenum Press,New York,1991
Fitzgerald,C.P.,Son of Heaven-A Biography of Li Shih-Min,Founder of the T’ang Dynasty(天子-唐朝创始人李世民传),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Cambridge,England,1933
Fitzgerald,C.P.,The Empress Wu(武后),Cresset Press,London,1968
Goldin,Paul Rakita,The Culture of Sex in Ancient China(古代中国性文化),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Honolulu,2002
Guisso,R.W.L.,Wu Tse-Tien and the Politics of Legitimation in T’ang China(武则天与唐代中国的合法化政治),Western Washington University Press,Bellingham,WA,1978
Guisso,R.W.L.,and Stanley Johannesen(eds),Women in China(中国妇女),Philo Press,Amsterdam,1981
Heng Chye Kiang,Cities of Aristocrats and Bureaucrats-The Development of Medieval Chinese Cityscapes(贵族之城与官僚之城-中世纪中国的城市风光),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Honolulu,1999
Hinsch,Bret,Women in Early Imperial China(早期帝制中国的妇女),Rowman & Littlefield,Oxford,2002
Jolan Chang,The Tao of Love and Sex(爱与性之道),Wildwood House,London,1977
Kang-I Sun Chang and Haun Saussy,Women Writers of Traditional China:An Anthology of Poetry and Criticism(传统中国的女作家:诗歌及评论选集),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Stanford,CA,1999
林语堂,Lady Wu-A True Story(武则天传),William Heinemann, London,1957
Millan,Betty,Monstrous Regiment:Women Rulers in Men’s Worlds,Windsor,England,Kensal Press,1982
O’Hara,Albert R.,The Postion of Women in early China(早期中国妇女的地位),Orient,Hong Kong,1956
Schafer,Edward H.,The Divine Woman:Dragon Ladies and Rain Maidens in T’ang Literature(天女:唐代文学中的龙女和雨娘),University of California,Berkeley,1973
Twitchett,Denis,The Writing of Official History under the T’ang(唐代正史的撰写),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Cambridege,England,1992
Twitchett,Denis,and John K. Fairbank(eds),The Cambidge History of China(剑桥中国史),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Cambridge,England,1979
Van Gulik,R.H.,Sexual Life in Ancient China-A Preliminary Survey of Chinese Sex and Society from ca.1500 BC till 1644 AD(中国古代**-从公元前1500前后至公元1644年中国性与社会的初探),E.J.Brill,Leiden,The Netherlands,1974
Wechsler,Howard J.,Mirror to the Son of Heaven-Wei Cheng at the Court of T’ang Tai-tsung(天子之鉴-唐太宗宫廷的魏征),Yale University Press,New York Haven,1974
Wright,Arthur,F.,and Denis Twitchett(eds),Perpectives on the T’ang(透视唐朝),Yale Universityb Press,New Haven,1973
Xiong,Victor Cunrui,Sui-Tang Chang’an-A Study in the Urban History of Medieval China(隋唐长安-中世纪中国城市史研究),Centre for Chinese Studies,University of Michigan,Ann Arbor,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