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言出,地动天惊!
字字惊心,句句动魄,所有人都懵了,瞠目结舌的看着那辆突如其来的大货车,和那道龙行虎步的身影。
他一袭卡其色风衣过膝,剑眉星目,面容刚毅,身体挺拔如枪。
眸如繁星,眼神冷漠,带着睥睨无双的气势,以及,掩饰不住的杀意。
白虎堂庞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那道身影张口结舌,
“你、你怎么会?”
庞虎的脑子一片混乱,完全就懵了。
这个人,他不是死在别有洞天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还送来一车棺材?
造孽啊!
乌非与乌妹儿眼神震颤,情不自禁的站起身,随即惊诧出声,
“是他!?”
白松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庞虎一眼,“竟敢欺瞒于我!?”
庞虎欲哭无泪,“我、我也不知道啊!”
“砰!”
一口棺材砰然落地,贵子开始卸货了。
他的速度很快,沉重的实木棺材在他手里像泡沫一样举重若轻。
牧天大步走来,面色冷漠,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白族长,白大宗师,我这份礼物可还喜欢?”
白朔情不自禁倒退一步,随即大喜。“大哥,他就是牧天!那丫头的哥哥!可以为白墨侄儿好好报仇了!”
白松看着牧天,眼中恨意交织,“狗东西,原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居然未死!”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牧天眼中古井无波,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随时都会大开杀戒。
“我妹妹和熊玲呢?”
牧天问道。
“她就在棺材里,你想去陪她吗?”
乌梅神色狰狞,犹如恶鬼,陡然大喝一声,
“跪下!给我儿子披麻戴孝!我尚可宽容一二,让你死的稍微痛快些!”
“不然不仅是你,你的家人,亲戚朋友,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日后都会死的很惨!”
嚣张跋扈的模样让牧天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语气却依然平淡如水,“本来,我不想杀女人,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白家所有人都要死,棺材不够就挤一挤吧!”
说着,快步朝灵堂走去。
“放肆!大宗师当面,岂能容你放肆!”
白虎堂三堂堂主胖虎大喝一声,悍然出手,朝着牧天脑袋一脚踢了过来。
腿风凌厉,破空声刺人耳膜,上来就是杀招。
他想在白松面前表现一下。
将功赎罪。
不然怕白松秋后算账。
牧天看都不看一眼,随手一抓,抓住了对方脚脖子,腰身一扭就像抡大锤一样猛然砸下!
“砰!”
水泥地面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坑。
胖虎直接没了动静。
全身骨头尽碎,脑浆迸裂,当场就去找阎王爷报到去了。
暴怒之下,牧天的战力无法想象。
“嘶……”
全场响起整齐划一的吸气声,并且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唾沫。
胖虎可是宗师八品!
白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居然不是牧天一合之敌!直接秒杀!
牧天的境界……
不可想象啊!
白朔的心脏狠狠一抽。
他刚才还想狐假虎威,表现一番。
幸亏没有鲁莽啊!
随手打发了庞虎,牧天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棺材旁,目光在中间的棺材上一瞥。
乌梅急忙抱住棺材,
“你敢动我儿子试试!”
孟琴可以为儿子疯狂,她也可以!
更何况她男人可是大宗师!
牧天转移视线,倏然出手,抓住右边的棺盖用力一掀!
原本已经被钉死的棺盖应声而开,棺盖落地,里面的人显露出来真容。
是熊玲!
她薄纱铺面,奄奄一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牧天。
牧天秒懂,先用一根银针给她吊住命,这才用同样手法打开另一个棺材。
牧云已经昏迷不醒。
她不懂武道,体质比熊玲弱很多,又经过酷刑折磨,早就坚持不住了。
解开喜服的一刻,牧天眼中的杀意已经凝为实质。
只见牧云身上纵横交错,全是鞭痕,已经看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有的地方皮肉翻卷着,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一瞬间,怒意滔天,恨不得杀光所有!却被牧天硬生生压制。
杀人不急,救人要紧!
牧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取出银针,出手有残影,迅速落在牧云身上。
这一刻,万众瞩目,场面变得极端诡异。
牧天一丝不苟的给牧云针灸,白松静静地坐着,仿佛老僧入定。
而在院子中间,贵子旁若无人的卸着棺材。
很快,整整齐齐二十副棺材就摆满了院子,贵子抬头看着牧天憨厚一笑,
“老板,货已送到,我先走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你可真是个憨憨啊!
为了赚钱命都不要了!
“你是哪个棺材铺的?”
说话的白家高手是个玄级巅峰,名叫白胜,魁梧壮硕的身躯,透着丝丝杀气。
干不过宗师,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卖棺材的!?
贵子咧开大嘴,憨憨一笑,“无名小店,不值一提,你要买棺材吗?”
“你找死!”
白胜勃然大怒,大步流星朝贵子冲去。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转眼就冲到贵子面前,顺势一个冲拳,轰在贵子胸口。
“啊~”
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叫,仿佛已经看见贵子被一拳打爆。
然而,“砰”的一声,贵子还一脸憨态的站在那,白胜却捂着手腕,脸色苍白。
他的手居然已经断了。
手腕呈诡异的角度弯曲,有白色的骨头茬子从血肉中戳出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简直,离了大谱!
什么时候一个卖棺材的都这么豪横了!?
白胜可是玄级巅峰!
在白家数得着的高手!
居然被一个憨憨震断了手!
关键贵子还一脸无辜,“不买就不买,你打我做什么?”
“我杀了你!”
白胜恶向胆边生,左手抽出一把刀朝贵子脖子砍去。
然而这一次,贵子率先动手了。
不是动手!
是动脚!
一个扫堂腿,扫到了白胜的小腿。
白胜一声闷哼。
小腿当场就断了,和他的手腕一样,惨白的骨头茬子戳破血肉,以一种可怖的形态呈现出来,胆小的女人当场捂住眼睛。
都不敢看!
白胜立足不稳,身不由己朝侧面倒下去,那一刀自然就化解了。
落地之后,白胜脸色苍白,气都喘不上来了,嘴巴张开,想惨叫却又发不出声音。
双眼充血,手和腿都在疼,疼的都不知道该抱着哪哀嚎了。
啊这?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卖棺材的都这么强吗?
居然秒杀玄级巅峰?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说话,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眼看着贵子憨态可掬的说,“这可不能怪我,是他先打我的!”
说完,转身朝卡车走去。
关门,打火,倒车,一声轰鸣,从一片狼藉的门口开了出去。
白朔回过神来,怒吼一声,“拦住他!别让他走了!”
白家高手纷纷去追,被白松叫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用追了。”
言外之意,早干嘛去了?
脸都被打肿了才想起来捂脸,有用吗?
白朔悻悻的叫众人退下,白松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牧天。
针灸完毕,牧云睁开眼睛看着牧天,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声音沙哑晦暗,叫了一声哥,就说不出话了,泪水无声滚落。
牧天扶她起来坐着,轻声道:“你先休息,我救熊玲她们。”
牧云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白松并没有任何阻止他的行为,就那样默默地看着,直到熊玲、小薇和欣欣全部苏醒,这才开口说道:
“牧天是吧,知道我为什么不阻止你吗?”
不等牧天回答,就自动给出了答案,“因为,就这样让她们死,太便宜她们了!”
“你救醒她们更好,我可以再折磨她们一次,让她们生不如死,这样才能告慰我儿白墨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