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听风就是雨,嚷嚷着:“秦姐,您甭跟这种泼皮无赖废话。他要是光明磊落,巴不得咱把他的屋翻个底朝天,一准是他偷的!”
“承认就得去蹲篱笆,您瞧瞧,他像是个认错悔改的人吗?”
许大茂那双芝麻粒大小的眼睛里,满是怨毒:“难不成就由着臭贼搅乱大院风气?一大爷亲自发话都不管用,传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偷鸡摸狗的臭贼,还蹬着二八大杠臭显摆,算什么事啊!”
这帮狗杂种,得寸进尺,贾二狗猛地一脚踹翻许大茂,光听动静,就知道他下脚的力道很重。
“嘎嘣”一声,许大茂胸口骨头断了,夹杂着他鬼哭狼嚎的喊声。
“我让你嘴贱!让你不积口德!让你指桑骂槐!”贾二狗用鞋底反复碾压许大茂的伤口,直到衣裳渗出血点子,才缓缓收回腿。
他寒潭般冷冽的目光扫向傻柱,刚刚还上蹿下跳的傻柱,瞬间熄火了。
院里大半数人都见识过贾二狗的拳脚功夫,哪敢替许大茂出头?
况且,许大茂嘴贱在先,本来就不占理。
挨顿毒打,只能算他倒霉!
易中海肩膀一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二狗,做人不能赶尽杀绝。许大茂话糙理不糙,你死活不让咱们搜你的屋,摆明了是心虚!你凭啥动手打人?”
“既然偷了东西,就痛快点招供,给三大爷磕几个响头,写份悔过书。我做主,看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不送你去革委会!”
刘海中冷笑连连,帮腔道:“贾二狗,大院还轮不到你这只野猴子称霸王!你造成的恶劣影响,我会一五一十地上报到厂里!”
“丢了饭碗不可怕,进了革委会,你下半辈子可就玩完了!你用龌龊手段坐上主任的位置,本来就是德不配位,是时候让孙厂长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贾二狗无辜地歪了歪头,“我不配当主任?难不成是您想当主任,压一大爷一头?”
刘海中那点险恶的小心思被戳破,脸“唰”的一下白了。
易中海盯得他头皮发麻,刘海中慌里慌张地解释。
贾二狗不屑地冷哼一声,一句话就能让两个老狐狸生出隔阂,看来所谓的情比金坚,也是装出来的!
半晌,两人又齐刷刷地将矛头指向贾二狗。
他们说话夹枪带棒,句句都像淬了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贾二狗的耐心快被磨尽了,他斜睨着长篇大论的刘海中和易中海,环顾一圈,看笑话的众人拍手称快。
他眼里迸出赫人的恨意,身躯如离弦之箭,猛地跨上前,沙包大的拳头呼啸而出,重重砸在刘海中胖脸上:
“想拣软柿子捏?你惹错人了!”
“我脚正不怕鞋歪!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拿证据来!”
“还有你们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孙子!有一个,算一个!”他紧盯着大院里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似是要记住每个人的长相。
“今个儿就拿你和许大茂开刀,打你丫算轻的!没有证据,公安同志来了也不能抓我,你算个什么玩意?”
他薅起鼻青脸肿的刘海中,声音中气十足:“老帮菜,您想进我屋搜赃物?我同意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在我屋里搜到罪证,我不光当着大家伙的面,挨个给你们下跪磕头,还会主动投案自首!”
“但是,倘若你们搜不出来,甭想用口头保证就打发我!”贾二狗泛着寒光的眼神,射向瑟瑟发抖的易中海。
“老阉狗,刘胖子,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聋了还是哑巴了?”
刘海中吓得一激灵:“王八犊子,你敢动手打人!没天理了,没王法了!快来人呐,报公安,抓了这个违法乱纪的小野种!”
“打你就打你,还用挑日子?”贾二狗扬起手,一个火辣辣的大嘴巴子落在刘海中肿起的右脸上。
这下,总算是消停了。
刘海中捂着脸,生怕再惹恼贾二狗,又挨一耳光。
“你和易中海这条老阉狗一个鼻孔出气,咬定我偷了三大爷的虎皮袄子!”
“断案还讲究个人赃并获,人证物证都没有,你就往我头上泼脏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我贾二狗的名声,被你们踩在脚底板上,这笔账怎么算?”
他拔高声调,一字一顿:“下跪磕头就免了,我怕折寿。要是在我屋里搜不到虎皮袄子,你俩就赔我三百块钱。”
“你们敢来硬的就试试看,我下手可没轻没重,后果你们自个儿担着!”
“听懂了吗?”
嘭!
一石激起千层浪,看戏的墙头草们纷纷傻眼了。
“三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啊,寻常老百姓,不吃不喝两年也攒不下三百块!”
“我看,贾二狗这是借着机会敲竹杠吧?”
“这小子心也太黑了!”
一提到钱,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色倏地变了。
虽说他俩不少挣,但平白无故给出去三百块,对他们来说,相当于钝刀子割肉!
“贾二狗,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刘海中好了伤疤忘了疼,咆哮道:“讹人不是这么个讹法!”
易中海艰难地开口:“二狗,我和你二大爷要养活一大家子,哪有闲钱……”
“没钱就去借,去偷,去抢,甭管用什么法子!诬陷我的时候,你们不是挺有办法吗?”贾二狗压根不听这俩老油条胡搅蛮缠,怼了回去。
“你们咬死不松口,说是我偷了虎皮袄子,用不着大出血;现在瞻前顾后,到底是怀疑我,还是打着抓贼的幌子,给我上眼药?”
“要是成心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撕破脸了!”
“虚了?不敢了?”贾二狗气势汹汹,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不敢就给我靠边站,少在这啰里啰嗦一箩筐!”
“哦~你们是故意来找茬的?看我不顺眼,随便安个罪名就想收拾我。打今儿起,我和你们不共戴天!”
他挤兑完两个老东西,话锋一转:“傻柱,爷们儿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你咬死是我偷了虎皮袄子,怎么不吭声了?许大茂,你不是还能喘气吗?叫嚣得最厉害的就是你,帮着劝劝啊!”
“破财消灾,三岁小孩都懂得道理,你们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