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萍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一声不吭的贾二狗。
贾二狗说话铿锵有力,“我说的是事实。您可以去红星钢厂随便打听,许大茂摸秦淮茹的屁股,车间的工人全看见了!”
秦淮茹哭红了眼睛,像张牙舞爪的野猫,哭喊道:“我没有!那都是厂里的碎嘴子瞎说的,寡妇门前是非多,他们见我是寡妇,就合起伙来编排我!”
曹萍脸色一沉,问道:“逼迫秦淮茹同志当众脱衣服,又是怎么一回事?”
贾二狗耸耸肩,发出轻蔑的冷哼,“压根没这回事。许大茂说秦淮茹胸口有颗红痣,屁股上有颗黑痣,我想找院里的婶子验证一下,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能怪我吗?”
刚才,他的确没说当众扒光秦淮茹的衣服。
秦淮茹被呛得说不上话。
贾二狗勾起唇,脸上洋溢着张扬的笑容:“曹主任,您公平公正,您来验证我说的是真是假,最合适了。倘若我说了一句瞎话,什么处罚我都认!”
“要是我说的是真的,秦淮茹乱搞男女关系,通奸,破坏他人家庭,应该拉去批斗、做思想改造!”
话落。
曹萍郑重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秦淮茹慌里慌张地往后躲,“我不同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淮茹心里有鬼,贾二狗八成说的是真的。
一旦被扣上伤风败俗、水性杨花的帽子,秦淮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被人戳断脊梁骨那是轻的,大院和红星钢厂也容不下她!
曹萍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变得冰冷:“秦淮茹同志,你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你信不过我,还是被贾二狗同志说中了!”
秦淮茹头摇得像拨浪鼓,眼底藏着泪花:“我……”
易中海急忙跳出来搅稀泥,“曹主任,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秦淮茹也不是故意的。”
贾二狗冷哼一声,挖苦道:“敢情妇联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曹主任,您绝不能放纵这种行为!”
曹萍长舒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瞪着秦淮茹:“妇联是保护妇女权益的,不是你拿来诬告陷害别人的刀!个个都像你一样,就乱套了!”
“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就拉你去游街示众!”
平地一声雷。
秦淮茹脑子嗡嗡的,她没想到会酿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揪着贾二狗的裤腿不放:“你跟曹主任求求情,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改!槐花和小当年纪还小,不能没爹又没妈啊!”
贾二狗一脚将她踹开,冷冷道:“大院里的婶子嫂子,你们可得看好自家男人,别被外头的狐狸精勾走了,爷们钻了狐狸精的被窝,还被蒙在鼓里头呢!”
大院里的婆娘们义愤填膺,上来就撕扯秦淮茹的头发。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曹萍呵斥道:“肃静!”
“秦淮茹同志,你已经引起了众怒,再不好好交代,就跟我走一趟吧!”
秦淮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嘴角挂着血丝,认命般点点头:“贾二狗说的是真的,我……我和许大茂早就好上了。”
可怜娄晓娥一无所知。
贾二狗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凑在曹萍耳边:“秦淮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三个孩子也不容易。念在她是初犯,就饶了她吧!”
曹萍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既然贾二狗松口了,她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秦淮茹同志,你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寡妇再嫁不可耻,破坏别人的家庭,那叫道德败坏!”
撂下狠话,曹萍带着人浩浩****地离开了。
众人看秦淮茹的眼神或嘲讽、鄙夷,秦淮茹心底的羞耻感一下子涌上来,眼泪决堤,可是再也没人同情。
傻柱宛若晴天霹雳,久久回不过神。
许大茂也被骂得狗血喷头,一溜烟钻进了屋子,心道真是倒霉,院里那么多爷们占了秦淮茹的便宜,黑锅全被他一个人给背了!
聋老太太搀扶起秦淮茹,深深叹了口气:“不怪你,要怨就怨贾二狗,这个小畜生恨不得把天捅出个窟窿!”
她扭过头看向面色凝重的傻柱:“柱子,我做回主,你把淮茹娶回家,外头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就散了!”
傻柱有些迟疑。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开口就问:“那彩礼……”
贾二狗听得差点笑了,人尽可夫的狐狸精,还指望男人八抬大轿,用三转一响娶她进门吗?也不看看自个儿,够不够格。
傻柱一个人惯了,攒不下钱,刚赔给贾二狗五十块,上哪儿去张罗彩礼?
他一时间犯了难,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以后每月工钱都交给你,我会把小当、槐花和棒梗当自家孩子,这彩礼就免了吧?”
秦淮茹脸色骤变,没有彩礼,这一家人吃啥喝啥?
贾二狗这时候站了出来,问道:“傻柱,我要是你,我砸锅卖铁也得给秦淮茹彩礼!你娶不上媳妇,也只有秦淮茹瞧得上你!”
傻柱性子急,争辩道:“我就没听说,哪家娶寡妇还要给彩礼的!”
秦淮茹的心碎成了八瓣,她还没来得及擦掉猫尿,就打起了贾二狗的主意。
要是嫁给贾二狗,成了一家人,就不用还钱了,还能拿到一笔彩礼,贾二狗是车间主任,一个月百八十块呢!
以前秦淮茹不急着嫁人,但经过这么一闹,她再不找个好人家嫁了,厂里的婆娘看不惯她,早晚会把她挤兑走。
“二狗,你之前说和我结婚,还算数吗?”
贾二狗余光瞥了眼满脸精明劲的秦淮茹,瞬间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想嫁过来当家做主?他可不是好糊弄的傻柱!
傻柱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
“秦姐,你宁愿嫁给这个混球,也不嫁我?”
秦淮茹嫌弃地甩开傻柱,一副要和傻柱撇清关系的样子。
“赵师傅,您别拉拉扯扯的,被人瞧见像什么样?”
这时,贾张氏醒过味儿了。
天要下雨,儿媳妇要嫁人,还是嫁给混不吝的贾二狗!
她歇斯底里地嚎了一嗓子:“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心?你今个儿要是嫁了贾二狗,我就拿菜刀抹了脖子!你怎么对得起东旭啊!”
秦淮茹无奈地蹙眉,解释道:“妈,我再不嫁人,饭碗都要丢了!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嫁给二狗,起码有个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