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老阎，你们冷静点，听我解释！”刘海中胸口闷得慌，很多话卡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我早不偷，晚不偷，非要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对我百害而无一利啊！我凭什么这么干？我怀疑是贾二狗把虎皮袄子，塞进我家里的。”
“他跟猴一样精，说不定早就想着怎么对付咱们。终于被他逮住机会，挑拨咱们的感情，我就是冻死饿死，我也不会去偷自家兄弟的东西！”
他言辞恳切，激动地辩驳，就差把心掏出来，让阎埠贵看个究竟。
“闭嘴，吵什么吵！”贾二狗冷哼一声，眼角眉梢尽是轻蔑。
“你撒谎也编个好点的理由，我栽赃嫁祸你？说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我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潜入你家，再剪下一小块虎皮，塞进木匣子里？”
“木匣子上的锁没有撬动过的痕迹，你丫哄我玩呢？”
“我……”刘海中被堵到半个字也答不上来，毕竟很难用常理来解释，听起来跟变戏法一样，很难叫人信服。
他该说什么？
他确确实实没碰过虎皮袄子，更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他屋里！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虎皮是阎埠贵的，为啥被糟践成这样，他一无所知！
“贾二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亲眼看见，二大爷偷了三大爷的虎皮袄子？”傻柱攥着那块巴掌大的虎皮，质问道。
“只有物证，没有人证，就不能定二大爷的罪。指不定是哪个遭天谴的狗杂种，趁人没注意，塞进二大爷屋里的。”
“对啊！”许大茂顺着竿子往上爬，在一旁颠倒黑白：“二大爷是七级钳工，会这么不珍惜自个儿的名声吗？偷没偷，这事不好盖棺定论，反正我相信二大爷的人品！”
贾张氏点头如捣蒜，小嘴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贾二狗，你甭在这幸灾乐祸。二大爷要是偷了虎皮袄子，为啥只留下一小块？他把虎皮卖给谁了，谁撞见了？”
秦淮茹深深地叹了口气，添油加醋道：“二大爷好歹是你长辈，他是大院的二把手，做事规规矩矩，犯得着去偷吗？”
贾二狗盯着这帮畜生，果真应了那句，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杂种？”
他的话像淬毒的匕首，压根没给在场的留面子。
“傻柱，你还当上和事佬了？我呸！刚刚你搜得最卖力，恨不得把二大爷家翻个底朝天，最想看二大爷笑话的就是你！”
“仗着人多，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被泼脏水的时候，你傻柱怎么不跳出来装活菩萨？拉偏架是吧？心里那杆秤都撅了，哪个明眼人看不出？”
“我都不知道自个儿这么神通广大，能撬开几道锁，悄无声息地闯进二大爷屋，再把虎皮塞到木匣子里。”
傻柱哑口无言，嘟囔着：“我随口一说，你较什么真？”
贾二狗矛头一转，开始炮轰许大茂：“一个不会打鸣的公鸡，不琢磨治好裤裆那点毛病，成天嚼人舌根！”
“你裤兜里装的什么？交出来！哦～从二大爷家偷的手表，你还真会现学现卖，赶明儿就能当二大爷的师傅了。”
“虎皮袄子长腿了，自个儿跑到二大爷家的土炕下边，等着咱们进来搜？只要是跟你们沾上边，就准没好事，一个个全都是扫把星！”
许大茂不情不愿地交出手表，暗骂贾二狗眼睛太尖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贾二狗话锋一转，冷笑着看向贾张氏：“老不死的，你最可恨！”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定我的罪，嚷嚷着叫革委会的人来抓我，你倒是去叫啊！你这张臭嘴，就是欠抽！”
“八成棒梗就是遗传了你的臭德行，才会变得是非不分，坏事做尽！”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缺德带冒烟的事干多了，迟早遭天谴，等着瞧吧。老天爷要是不收你们，我来收！”
“我清清白白，污蔑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贾二狗的嗓音不大不小，却铿锵有力，听着叫人后背生出一股寒意。
“要斗就斗到底，我要让你们把欠我的，加倍地吐出来！”
他充满戾气的眼神，扫过颤颤巍巍的贾张氏。
“老不死的，我不痛快，你也甭想清净！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住小辫子，否则我让你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对了，我差点忘了！”他笑呵呵地盯着刘海中、易中海，虽然在笑，但看起来瘆得慌。
“您二位一唱一和，狼狈为奸。说不定，就是你指使二大爷去偷，再咬死我不松口，这样一来，我长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你们非要搜我的屋，难不成三大爷也参与了？你们有预谋，有组织，就是想让我背上臭贼的黑锅，顺势把我撵出红星钢厂！”
“破坏团结就是违反纪律，我要找革委会替我做主！”
“查个水落石出，究竟是二大爷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偷三大爷的虎皮袄子，还是三位大爷看不惯我出风头，想屈打成招，给我下套！”
贾二狗马不停蹄地往门外跑，刘海中屁颠颠地跟在屁股后头追！
“不能惊动革委会！”
刘海中在红袖章手里吃了不少苦头，深知他们的手段有多狠，万一有人撑不住招供了，他的官路、饭碗都泡汤了。
“贾二狗……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老刘也是大院的一份子！”
易中海和刘海中有着同样的担忧，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二狗，你说的这些都是空穴来风，是捏造，不是事实！”
“大院今儿召开了裁决大会，我可以还你个公道！”
逗闷子呢！
捅到革委会？
红袖章个个铁石心肠，不管是男女老少，统统不放过，进了革委会，就要面临最严厉的处罚，没人能挺得住。
尤其是阎埠贵这个缩头乌龟！
他胆小怕事，上次进革委会就吓尿裤子，不等红袖章问话就全招了。
阎埠贵要是管不住嘴，他们俩就全完蛋了。
带人闯进贾二狗家打砸抢，动员群众，挤兑贾二狗，把无辜的贾二狗打成臭贼……
桩桩件件，够他们喝一壶了！
饭碗没了还能再找，被革委会关个三年五载，出来就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