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外,夏微鸣稳稳站在船头。
衣袂翻飞,赤红长发如火般艳焰,眸光冷冽,似九霄琼林。
“出来。”
语气却森冷如冰,没有一丝生气,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
半晌,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色长袍里的青年凭空出现。
青年语气温润,仿佛夏微鸣是他多年未见的老友,语气熟稔,“你还是这么冷血啊。”
夏微鸣眼神危险,指尖缠绕着赤红的灵气丝,“你来找我应该不会只为叙旧吧。”
青年无奈笑了笑,眼神平和仿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真是警惕又无情,罢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夏小兄弟,你应该知道我会来找你,除了那事,不会有别的原因。”
夏微鸣眼神一凛,“滚!”
庞大的血红色灵力猛的爆发,宛如一个血色龙卷风,呼啸着冲向黑袍青年。
黑袍青年轻叹口气,那血龙卷就凭空消失了。
“墨魂冕下,您这番作为似乎太过分了。”
夏微鸣脸上的表情不变,随手一挥,黑袍青年头顶上,一道道血红色的细线交错纵横,宛如一张蜘蛛网,周围不断浮现出黑色的痕迹。
那是周围的空间都承受不住这张血色大网,而发生崩裂。
黑袍青年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甚至都看不清他怎么动作的,这张普通妖王都会命丧其中的蛛网就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袍青年微笑道:“小家伙,本尊好歹也是墨麒麟族的族长,要是被圣庭其他妖皇知道你这么胆大妄为,可是要被诛灭全族的。”
夏微鸣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冷冷道:“冕下,那血煞剑您当年可是无法收服的,若非如此它也不会选择我。”
夏微鸣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他之所以如此年轻就能达到妖王的境界,是因为体内的上古凶器血煞剑。
这把嗜血魔剑当初刚刚出世,就灭杀了一个偏远主城内所有的妖族进行血祭,震惊了整个妖族。
是为大凶,是带来厄运和灾难的可怕神器。
当初,妖族第一妖皇墨魂大妖皇都亲自前来降服这魔剑,足以见得血煞剑凶戾无比。
所有妖族都以为,血煞剑被墨魂大妖皇给封印了起来,只有墨魂大妖皇自己知道,这把暴戾的魔器挣脱了自己的封锁,认了当年才只有妖将巅峰修为的夏微鸣为主。
墨魂大妖皇一直以来,都是打算抹杀了夏微鸣,再彻底除掉血煞剑。
谁也不知道,当年的夏微鸣到底是怎么让墨魂大妖皇改变想法的。
黑袍青年,也就是妖族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墨魂大妖皇。
“你曾许诺本尊,不会被血煞剑影响失去神智,沦为杀戮机器。”
墨魂大妖皇解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秀温雅的脸庞,双眸深邃如渊。
没有接触过他的人,绝对想象不到他面容温和,毫无攻击性,看起来就像一个满腹经纶的翩然书生,就像一个普通人。
“自然。”
夏微鸣不卑不亢。
“你的心乱了。”墨魂大妖皇眼神很平静,“因为火凤凰族的那个小姑娘,夏微鸣,你已经被血煞之气影响到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废了那个人类少年的灵脉和丹田。”
夏微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墨魂冕下,你若是伤害到了她,纵然你是第一妖皇,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墨魂大妖皇的语气淡然,“本尊不会让妖族再次经历屠杀。”
却带着无人能反驳的威严和霸气。
“以你的心性,成皇几乎是必然的,本尊也不愿看到未来的皇者陨落,这样吧,本尊再给你十年时间,若不能解决你自己的问题,本尊便会亲自出手。”
墨魂大妖皇悠然的目光落在船舱的位置,随后便消失不见。
夏微鸣抿紧唇,身体僵硬,好半晌才调整好面部表情,神态自若的回了船舱。
十年……
想要在十年内超越墨魂大妖皇,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而且他不顾及后果的使用血煞剑的力量,只会得不偿失。
那他,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夏微鸣眼神坚定下来,眼底隐隐带着疯狂。
他面无表情的盘膝而坐,内视丹田,一柄通体血红的小剑悬浮在他的丹田内,照耀的整个丹田赤红一片。
旁人或许以为,他是走了天大的运,才被这血煞剑认主,年纪轻轻就拥有这样强悍无敌的实力。
但只有夏微鸣自己知道,时时刻刻被怨煞之气侵蚀心神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
稍有不慎,他就会迷失自我,彻底沦为血煞剑的傀儡。
最重要的是,死于血煞剑下的亡魂,那些不甘和怨气都会被血煞剑尽数吸收。
可以说,每当夏微鸣借助血煞剑的力量修炼时,他的神智都会被这些怨气冲击,相当于亲历亡魂横死的怨恨。
能在不到三百岁的年纪,就成功晋升妖王,甚至这还只是外人眼里的修为,冰山一角。
这一路走来,夏微鸣所付出的代价,不比任何人少。
夏微鸣也知道自己的内心并不坚韧,他一心想要得到的人不喜欢他,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让他所有的坚持都沦为笑话。
夏微鸣阴郁的眼神看着熟睡的姜黎。
真的好想,得到她啊……
心底的欲望突然变得异常强烈,夏微鸣眼尾赤红,浑身气息不稳,眼底浮现出一丝挣扎之色,但很快被掩埋。
姜黎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把自己团团围住。
她皱紧眉扭头想要挣脱,但那阴冷的气息却如影随形。
姜黎猛的睁开眼睛,整个人惊呆了。
她被夏微鸣压在软榻上动弹不得,“你,你做什么?!”
夏微鸣脸上的神情微微扭曲,语气偏执而疯狂。“小公主,小黎,我想要你,不要拒绝我,我爱你……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然我会受不了的,我会崩溃的……”
他俯下身,发狠般用力啃噬住那两瓣柔软的薄唇。
庞大的灵气压制的姜黎动弹不得,只得任君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