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举起大拇指夸赞,“青弥,你真厉害,这观察能力我真是佩服。”
贺卿云却突然毫无征兆跪了下来,“殿下恕罪!”
“……”姜黎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神逻辑?贺卿云怎么就又给她跪了下来?为什么?
贺卿云低着头,“殿下冰雪聪明才华横溢,奴婢不过沾了一点光罢了,实在不该沾沾自喜,请殿下责罚。”
说完,他就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
咚的一声闷响,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额头疼。
姜黎心情有些复杂,她是真没想到贺卿云心思会这么敏感,明明自己这么有能力有本事,却要诚惶诚恐的道歉。
这可真是……
无论他是真的谨慎小心,还是只是伪装,姜黎都希望他能不要这样时刻神经紧绷,“起来吧,我何时怪罪过你,有本事不用觉得惧怕,本公主也不是那等狭隘嫉妒心重的恶人。”
贺卿云的声音愈发颤抖,“殿下恕罪,奴婢并非这个意思,在奴婢心里殿下是这世间最宽厚仁慈的殿下。”
“起来!以后不要随便下跪,本公主不喜欢磕头成习惯的人。”
“……诺。”
姜黎面无表情走在前方,没有回头。
贺卿云一直垂着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不过姜黎到底身体差,没走多久就疲惫了,“过来,背我回去。”
“诺。”
贺卿云背着姜黎,一路回到听竹宫。
姜黎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贺卿云身上真是一点肉都没有,非常消瘦,骨头很凸出。
听竹宫里。
姜黎慢悠悠的走进来,贺卿云就像个沉默的影子。
婢女春桃第一个迎上来,“殿下您回来了啊,咦?……殿下,这人是谁?”
春桃好奇的看着贺卿云,“你是何人?为何跟着我们殿下?喂,怎么不说话?”
贺卿云依旧没说话,就像个哑巴。
春桃不解,“你该不会真是个哑巴吧?!”
姜黎道:“春桃别乱说,他叫青弥,是我看上的一个小太监,他可不是哑巴,只是寡言少语。”
春桃却更是惊讶,咋咋呼呼的像个小黄鹂,“殿下您今日怎的这么活泼,这可真是稀罕事儿,奴婢在听竹宫七年,还从未见殿下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难道都是因为这个人,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啊,长的这么丑,污人眼球,也不知道哪里入了殿下您的眼,不过他虽然走狗屎运捡了大便宜,殿下因为他变得活跃了不少,他也不是毫无用处的……”
春桃这小丫鬟十四岁大,从小照顾原主生活起居,忠心耿耿憨厚朴实,唯一的缺点就是实在是话太多了,经常自己一个人能絮絮叨叨说大半天。
姜黎非常怀疑,春桃的嘴巴是铁做的,一点都不累啊。
姜黎默默的抬手制止春桃,“我本就不是那等寡言之人,别胡说。”
春桃也很听话,立刻捂着嘴不再开口,但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神里满满都是不信。
“从今天起青弥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了,阿娘呢,我跟阿娘说一声?”
“娘娘在绣团扇,殿下虽奴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