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箭伤,他说是小的时候被贼人伤到的。好在他的心脏偏右,所以没致命。看那伤口,应该有好多年了。”
慕容惜蕾心中更是激动。
是他,没错了!
待平静下来后,她以送水果的名义去书房看望他们。
当站在门口时,忽然瞥见韩沐辰看着盛烈时眼中有一股杀气,顿时心惊。但还是故作若无其事地进来。
盛烈见状,忙道:“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是了,怎么让你亲自来?”
慕容惜蕾露出了贤惠的笑容:“难得有客,又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当然要好好款待了。”
说到这里,又问道:“方才听王爷和将军聊着古往今来的英雄人物。不知妾身是否有这个荣幸加入呢?”
盛烈宠溺一笑:“当然。”
韩沐辰笑道:“末将方才同王爷谈论的时候,只觉得是相逢知己。没想到我们佩服的英雄竟是同一人。”
“哦?”慕容惜蕾好奇问,“是谁呢?”
韩沐辰道:“先帝。”
慕容惜蕾疑惑。毕竟当今坐上皇位的是那个人,私底下谈论先帝,岂不是让他忌讳?
盛烈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忙笑道:“先帝与父皇的恩怨,我们暂且抛开不说。他也曾是战神,和安国的江山也是他保卫下来的,”
“作为战士,有时候也得学习他的领兵技巧。”
慕容惜蕾这才点头。
突然,灵感生起,突然转变了话题:“不知韩将军可听说过赵家军?”
正在饮茶的盛烈听了这番话,顿时惊呆了。
且不说这韩沐辰暗杀自己是有何目的,但他的王妃在他面前聊起赵家,万一韩沐辰出门就告发,那可如何是好?
转念一想:管他如何。他要敢说半个字,他立刻解决。
韩沐辰听到了“赵家军”这三个字,顿时愣了。但很快回过神来:“先前听说过。”
慕容惜蕾缓缓道:“听闻当年,赵家军跟随先帝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便是先前的于家、如今的定南王也难以企及的。”
“是啊。”韩沐辰感慨,“可惜了。”
盛烈意识到不对,不慌不忙地将茶杯放下,微笑道:“本王突然想起,方才回府换了身衣裳时,剑穗不见了。”
“王妃,你陪本王回去找找吧。”
慕容惜蕾点头。夫妇俩让韩沐辰先坐着等待。
他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后院,命成西遣了四周的人后,方才问道:“你今日见着韩沐辰,为何神情一直怪怪的。”
“方才你还说了赵家的事。万一他是皇帝的奸细呢?”
慕容惜蕾心中难过,忙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了力量。
“杰哥哥,他很有可能是我弟弟。”
盛烈大惊,连忙追问:“何以见得?”
慕容惜蕾的眼泪瞬间流落:“他身后有一道疤,是小的时候被树枝划破的。方才我为了确认,又问了二弟,”
“他说胸口处有个箭伤留下的疤。当年小晨就是死于安王的箭。我总以为他已经死了……可如果他不是小晨,”
“为何这两道疤会如此相似?况且从我见他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盛烈心疼地替她抚去脸上的泪痕,用着磁性的声音柔声安慰道:“别哭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了。”
她眨巴着眼睛,有些疑惑。
盛烈如实回答:“三弟告诉我,今早刺杀我的凶手,背后的雇主就是他。我本还想不通,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行刺我。”
慕容惜蕾激动地说道:“那一定没错了。当年我和他亲眼见证了父亲被杀,母亲自尽,他对他们父子的恨意不亚于我。”
“他一定是跟我从前一样,把你当成了真正的安王,所以才想找你报仇。”
盛烈点头,扶着她的双肩轻声道:“他是与不是,只需问过了才知道。你先别轻举妄动,我去试探一番再说。”
“你放心。如果他真是你弟弟,那他行刺我的事,我不会再计较。况且我如今想要笼络韩家,如果他是,那正好可以助我。”
慕容惜蕾乖巧地听他的话。再回去时,刻意躲在门口偷听。
盛烈与他闲聊了几句后,方才问道:“我听成然说,方才为你上药时,发现你胸口有箭伤?你怎会中了箭呢?”
韩沐辰很自然地说道:“几年前上战场留下的,不足为奇。”
“不对吧?”盛烈反驳,“成然说这伤有好些年头了,不应该是几年前的旧伤。”
韩沐辰见瞒不过他,连忙改口:“我记错了。小的时候遇到仇家,不小心被刺伤。”
“怎么?”盛烈玩笑问,“韩家家世清流,难道也会招惹仇家?”
韩沐辰道:“这并不奇怪。总会有人看不惯你,要置你于死地。”
盛烈见他破绽百出,料想他的隐藏功夫也不怎么样,若故意激怒他,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当下将先前慕容惜蕾告知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你可知,本王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什么吗?”
韩沐辰想了想,道:“自然是平定永泰国吧?”
盛烈摇摇头,微微一笑:“是小的时候,本王随父皇灭了赵家一事。”
韩沐辰听说,眉间突然紧了起来。
“赵家同先帝谋反,父皇自然饶不了他们。本王记得,当时赵将军英勇神武,多少将士都拿不下他。”
“偏是本王用一支冷箭刺中了他,才让将士们有可乘之机。”
韩沐辰面无表情,但拳头却不自觉地硬了起来。
盛烈见有些效果,又接着说道:“后来,本王随父皇追着赵家姐弟到深林。本王又是一支冷箭,刚好刺中了赵家小公子的胸口,当场毙命。”
说到这里,他看着韩沐辰脸色一变,正中下怀。
“你说,要是这位赵家小公子还活着的话,而且就在自己面前,他会不会想要杀本王?”
“或者说他想动手,但又怕自己抽不出身。所以他买通了鹰武门的人,自以为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