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青道:“影门的人个个擅于伪装。有时候越是不可能的,反而越可疑。先前草民潜伏其中的时候便曾听说,”
“影门高层中有位十分神秘的谍者。经过草民多番打听后才得知,此人在外的身份十分高贵,因此不是我们这等人能见到的。”
“后来,草民在西七巷与醉仙楼先后与此人交手,见她武功高强,但身形却是女子,于是便悄悄跟踪。后来才得知,原来竟是慕容大小姐。”
兄弟三人互相对望,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慕容惜蕾十分淡定地问道:“影门的老巢在哪?”
单青答:“焕栖山。”
慕容惜蕾又道:“再厉害的谍者,又身为高层,有事总会回焕栖山一趟吧?你既然在那潜伏了许久,可曾见过我?”
单青如实回答:“未曾。”
慕容惜蕾冷笑:“既没有见过我,又如何断定我是影门的人?你方才说你跟踪我才得知我的身份,”
“那我倒要问问你:若我是那位谍者,明知有人怀疑我,为何我还要回到自己的府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的身份?”
众人连连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单青没想到她这般巧言善辩。当下只好拿出了杀手锏:“县主不承认也罢。可有一点是做不了假的。”
“当日从醉仙楼出来后,草民曾经伤过县主。县主既然问心无愧,不妨让人查验一下,左臂上是否有伤口。”
话音刚落,盛烈却大骂:“大胆!县主是什么身份,竟被你如此亵渎?”
单青说道:“草民自然不敢验县主的身。但可交由襄平郡主和慕容二小姐来查验,也好给大家一个说法。”
“这伤口虽然是几日前留下的,但总不至于这么快就能痊愈吧。”
兄弟三人心中一紧。先不说她是不是影门的人,但此刻她陷入其中,他们自然不愿她出事,当下正想着该如何解决。
皇帝见他越说越真,不觉微皱了眉头。
“她虽是慕容瑜的亲生女儿,为何会与朕的发妻和赵夫人这般神似?难不成,她真的是影门的人?又或者……”
想到这里,他还是吩咐道:“为证清白,县主,你验了便是。”
盛烈顿时紧张了起来。此刻,他也顾不上失态了,连忙为她辩解。
“父皇,县主若真是影门的人,儿臣作为您的皇子,她怎会好心救儿臣?儿臣愿相信县主是清白的。”
慕容惜蕾看着他,心里又说不出的难过和无奈。
连盛然和成西都被大哥的举动吓到了。
说好的韬光养晦呢,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大哥啊,你真是越陷越深了。
面对盛烈的质疑,单青却道:“影门的人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行刺圣上。县主救了安王殿下,自然是为了博得好感,好接近圣上罢了。”
慕容静云更是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为了圣上的安全,还是查验一下为好。大姐,你说呢。”
慕容惜蕾看着她得意的神情,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就是验身吗,臣女可以照做。但还请圣上答应臣女,若臣女没有受伤,还请圣上处置这等颠倒是非之人!”
皇帝点头:“准。”
于是,在襄平郡主和慕容静云的陪同下,她们来到了偏房。
“大姐快些吧,一会还得向圣上交差呢。”慕容静云满脸说不出的得意。
襄平郡主瞪了她一眼:“血肉至亲,竟如此残害。慕容二小姐的家教真是再度令本郡主大开眼界。”
慕容静云却满不在乎:“臣女只效忠于圣上,效忠于和安国。为和安国除奸,臣女义不容辞。即便是亲人又如何?”
“你……”襄平郡主被她气得不行。
慕容惜蕾默默地褪去了衣裳,露出了左臂膀。
然而,令她们惊讶的是,她的身上居然看不到一丝伤痕!
襄平郡主终于放下心来。
倒是慕容静云走了上去,抓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有受伤?”
慕容惜蕾将她狠狠推开,一边穿上了衣服,一边瞪了她一眼,这才回到了正厅。
众人见结果已出,纷纷用着急切的眼神望向了她们。
只见襄平郡主正色道:“臣妹已经查明,小女身上并未看到有任何伤口。”
话音刚落,兄弟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连皇帝也忍不住庆幸。
“看来是朕多想了。她既然不是赵家的人,那或许是上天怜悯朕,特意将容貌相似之人留在朕身边了。”
单青睁大了眼睛。再回头对上慕容静云难堪的神色时,难以置信。
“不可能啊!她明明就是影门的人,我不会认错的!”
他急了他急了!慕容惜蕾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小样,跟我玩?老娘医术那么高明,难道不会把疤痕掩盖住?
盛烈起身道:“既已验身,还请父皇履行承诺,将此人处置,还县主一个公道!”
单青紧张地跪下求饶:“圣上,这些年来,草民潜伏于影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请圣上饶过草民!”
皇帝犹豫了。
“此人在影门多年都未曾让人发现,可见是个人才。又是于家打入在内的,可见于家对朕的忠心。”
“朕若真的处置了他,岂不是让忠臣寒心?”当下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
正踌躇不定间,盛照却忽然站起,替单青求情。
“单青污蔑县主,本该是大罪!但此人为我和安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儿臣恳请父皇看在他的过往上,饶他一条生路。”
皇帝点头,对他的请求表示满意。
慕容惜蕾早已猜透了七八分,心中掠过一丝冷意。
这皇帝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这单青、于家,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当下开口说道:“圣上,臣女也不是不容人的。念在他有功份上,饶过他也无妨。只是……”
皇帝连忙道:“你说,想怎么处置。”
慕容惜蕾道:“就让他给臣女道歉吧,臣女便可既往不咎。”
这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