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然脸上本还挂着笑意,但见盛烈一脸怒气地走出来,顿时明白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和他打招呼:“安王殿下。”
慕容惜蕾回头望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更令他心情不爽。
“那个……在下先去准备药材了。”盛然向他们行了礼,匆匆离开。
等他走后,慕容惜蕾这才问道:“安儿睡下了?”
他点头。
她只是平淡地回了句:“谢了。”
盛烈表示不满:“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慕容惜蕾只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端着好脾气地回应道:“我很忙。”
盛烈也没说什么,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但脸上忧伤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次日一早,盛然带着药材回来,两人着手研究起解药。
盛烈坐在窗户旁默默地看着,见他们谈得不亦乐乎,配合也十分默契,心中醋意更甚,奈何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
“安王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姐姐?”慕容宁安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问道。
盛烈回过头来,轻声嗔怪道:“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知道啊。”慕容宁安嘟着嘴天真地回答,“像我父亲和小娘,他们就是互相喜欢的呀。”
盛烈哭笑不得。
孩子的世界可真简单,以为父亲偶尔来吃顿饭,和母亲相敬如宾,便是喜欢了。
殊不知他父亲的心从来都不属于一个女人,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姨娘了。倒不如他的父皇那样,始终如一。
慕容宁安以为他不信,连忙说道:“是真的。每次父亲来,小娘都会给他送自己新织的衣裳,父亲也会让小娘不要过于操劳。”
“而且父亲每次来,跟小娘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委屈你了。”
盛烈连忙哄道:“是是是,我相信你。”
慕容宁安听了,这才露出了笑容:“安王哥哥,你要是真喜欢我大姐姐,你一定要让她开心。只要她开心了,她就会喜欢你了。”
“这是我小娘告诉我的。父亲也是时常逗小娘开心呢。”
盛烈点头,但心里一阵苦笑:他不是没有办法让她开心,只是他用尽了所有招数,她都无动于衷。
慕容宁安和他说了一会话后,这才有些困意,很快便入睡了。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经过了两人不懈努力,解药终于研制成功了。
盛烈闻声赶来,却听盛然说道:“是研制出来了。只是,还未经过试验,不知道会怎样。”
慕容惜蕾也正发愁。总不能拿那些病人来当小白鼠吧,万一出现了副作用,那他们这辈子良心难安。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盛烈突然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将那瓶试验后的解药喝了。
两人脸色一变,起身阻止却为时已晚。
“皇甫盛烈,你是疯了吗?!”慕容惜蕾厉声责怪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你让我如何跟圣上解释?你来这也就算了,帮不了我的忙我不怪你,可你也不能添乱啊。”
“我没有添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委屈地说道,“就因为我在医术上给不了你帮助,所以我只想尽我一份心意。”
“不就是试验这药吗?若我能撑得过去,也算是造福百姓了。若我撑不过去,能为那些还在痛苦的百姓出一份力,我也值了。”
慕容惜蕾何尝听不出他对自己的深情?顿时红了眼,不再言语。
盛然见着气氛尴尬,连忙打圆场道:“那个……大家都冷静一下吧。咱们这药没什么毒素,喝下去也不会有多大的事。先看看效果如何。”
一面说,一面邀请他们坐下。
然而,他们一个侧过身去,一个委屈地看着她,欲言又止。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这把向来乐观的盛然也整不会了。
“那个……你们要不要喝茶?”
两人依旧不语。
盛然只能自讨没趣,连手中的茶也喝得不香了。
过了半晌,见他们依旧不说话,盛然小心翼翼地搭了他的脉,这才轻声说道:“姑娘,没什么问题了。”
慕容惜蕾这才回过神来复诊一遍,确认无事后,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她连忙拿着解药去给慕容宁安服下。见他逐渐退烧好转后,这才吩咐了盛然将药送回京城。
离去前,盛然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好好安慰她。
然而,盛烈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眼看着她照顾弟弟十分忙碌,他也干脆选择沉默不添乱。
不久,在解药的作用下,慕容宁安果然痊愈了。这时候,京城也传来了好消息,时疫基本平复。
偏偏在这个时候,慕容惜蕾却累得病倒了。
本要回去复命的盛烈也顾不上那么多,日夜不停地照顾她。连彩娥劝他去休息,他也不听。
看着他这般痴情的样子,彩娥忍不住偷笑:这么好的男人,姑娘干什么不考虑呢。
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口照进来,退烧后的她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瞥了一眼身旁,却发现他正靠在床沿边睡着,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刻,她是感动的。
“你醒了?”盛烈苏醒过来,见她起身,连忙嘘寒问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彩娥去做。”
她摇头婉拒:“不必了。安儿呢,他还好吗?”
盛烈点头:“他很好,都能活蹦乱跳了。只是他很担心你。”
慕容惜蕾说道:“我没事了,谢谢你照顾我。我们在这耽误太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盛烈也没有阻止她,只说自己负责保护他们回去。
一路,他骑着马在前方带路,慕容惜蕾带着弟弟和彩娥坐在马车上,周围皆是随行保护的人。
彩娥忍不住笑道:“安王殿下对姑娘还是很上心的。”
慕容宁安也跟着附和:“大姐姐,安王哥哥对你可好了,你要好好把握啊。”
慕容惜蕾捏着他的鼻子笑道:“你个小鬼头,知道些什么呀,大人的事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