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惜蕾忙提醒道:“那你可得给我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是要找你问责的。”
盛然忙道:“一定。”
慕容惜蕾没再说什么,继续去照顾那些病人。
盛然默默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对她除了敬意以外,也明白了为什么大哥会对她如此执着了。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慕容惜蕾更是走了过去,有些紧张地低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盛烈忙道:“我听说你在这里,所以我特意向父皇告假,看看这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慕容惜蕾忙道:“那怎么行?你是皇子,又不会医术,你过来能做什么?别到时候感染了。”
盛烈坚持说道:“我小的时候也得过时疫,体内早有抗毒,这些时疫于我而言不算什么。再说了,”
“你堂堂一个金枝玉叶的县主都能来,本王为何不能来?”
慕容惜蕾还想再劝,他却带着成西和盛然一块亲自照顾病人。她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还别说,他还是有一手的。虽不懂医术,但凡事亲力亲为,这让她不得不陷入了困解中。
明明他那么关心百姓,为何小的时候恨不得将人命当玩物?
正当众人忙碌时,王小蝶身边的邢嬷嬷焦急地奔了过来:“大姑娘,我们姨娘想让您回府一趟呢。”
慕容惜蕾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邢嬷嬷道:“是小少爷,他也得了时疫了。”
盛烈闻声赶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慕容惜蕾担忧不已:“我弟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盛烈连忙遣盛然陪同她回去,并说自己会看护好这里的一切,让她放心。
才刚回到府上,便听到了柳氏一阵哭闹:“你们不能带走安儿,他是我的命啊!”
刘妈妈冷冷地说道:“五姨娘,小少爷得了时疫,一切都该以大局为重!”
柳氏说什么都不肯放手,刘妈妈连忙派人将她拉开。
慕容惜蕾厉声制止:“住手!这深更半夜的,是想让别人看我们慕容府的笑话吗?”
王小蝶也在这时候赶来,连忙替柳氏求情:“大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快劝劝她们吧。”
只见刘妈妈义正言辞地说道:“大姑娘,并非奴婢有意刁难,小少爷得了时疫,当务之急是尽快隔离,”
“免得传染给全府上下。可是五姨娘说什么都不肯。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等可担待不起啊。”
柳氏连忙哭诉道:“大姑娘,不是这样的。我自然是想着要隔离的。只是我说要陪安儿一块,她们不肯。”
刘妈妈请示道:“得时疫的是小少爷,五姨娘还无恙呢。要是奴婢让五姨娘陪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奴婢等如何向老爷交代呢。倒不如请五姨娘放宽心些,将小少爷交给奴婢等来照顾。”
柳氏自打进门以来,于渺渺的手段她还是见识过的。能在她的眼皮底下平安产子已是万幸,哪能将儿子交给她?
王小蝶忙道:“刘妈妈,您自己也是有儿子的,请你理解下一个母亲的心情。小少爷还这么小,又是老爷捧在手心的,”
“身边不能没有母亲照顾。别说老爷现在陪同圣上皇后到梧桐山去祈福。要是让他知道了,恨不得亲自照料呢,更何况是柳家妹妹。”
刘妈妈态度却十分强硬:“奴婢奉我家夫人之命,协助三姨娘打理家务事,自然是要担得起责任的。”
“五姨娘若有个闪失,奴婢等担待不起。还请三姨娘莫要为难奴婢。”
慕容惜蕾自然是不相信她们。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又是在这个时候,谁知道她们会怎么“照顾”他?
当下说道:“这样吧。宁安的病需要隔离,不如就选在乡下,那里十分僻静,适合养病。刘妈妈以为如何?”
刘妈妈忙道:“奴婢正有此意。”
慕容惜蕾又道:“孩子太小,身边确实需要有个人照顾。眼下我也没什么事,由我陪着安儿一块去乡下吧,也好有个照应。”
“至于随行的奴才,就不用麻烦芍药院那边了。我梅苑这边还是能照顾主子的。”
刘妈妈听说,顿时紧张了起来:“大姑娘,这可使不得。您是主子,小少爷也是主子。万一有个好歹来……”
慕容惜蕾霸气地回应:“安儿身边不能没有懂医术的人。我医术还算过得去,顶多得到过圣上的嘉奖。全府上下应该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照顾安儿了。”
刘妈妈还要再说,却被她硬生生地怼了回去:“怎么,刘妈妈是在质疑圣上的眼光吗?”
刘妈妈连忙认怂:“奴婢不敢。”
“那就这么决定了。都退下吧,安儿的行李,一会我亲自收拾。”
一干奴才离去后,柳氏这才下跪道谢:“大姑娘,谢谢你。”
慕容惜蕾连忙将她扶起来,并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安儿的。”
柳氏感动地流下了泪水。
慕容惜蕾向来与她没什么交集,只觉得她为人冷漠,对家族的尔虞我诈从不参与。可如今一看,与凡人并无区别。
这世上,也唯有骨肉亲情才能牵动她的心了。
“大姑娘,那我就带着柳家妹妹收拾东西了。”王小蝶向她告别,亲密地扶着柳氏离开。
盛然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恍惚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发高烧,母后在身边悉心照顾的画面,不觉红了眼。
“怎么了?”慕容惜蕾问道。
盛然连忙回过神来:“没什么。原本还想着,姑娘该以什么理由回乡下呢,现在倒有个现成的了。”
慕容惜蕾听他话里有话,忍不住低声问:“你觉得这时疫有蹊跷?”
盛然点点头:“这场时疫来的无声无息,突然间大规模爆发,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别的也就罢了,”
“咱们尚书府好歹也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开始封闭的,小少爷是怎么得病的?还有刘妈妈也很奇怪。”